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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人间”,柯洁仍少年

7月4日,柯洁发了一条“好生气”的朋友圈:“北京南站,碰上旅游团,好几百号人就两个进站口……好久没这么生气了”。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受他气鼓鼓的“表情包”。

这一站是去天津。

4天后,柯洁下出了一波七连胜,在围棋阔别全运会24年后,他以新一代领军者的姿态,站上了颇有意义的冠军领奖台。而此时媒体聚焦的标题,早已突破某一比赛的范畴,“涅槃重生”、“半人半狗”之类的赞誉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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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洁以7连胜的不败战绩获得天津全运会围棋专业男子组冠军七连胜背后,是更恐怖的20连胜。从“人机大战”后算起,42天平均两天赢一盘棋,包括5个世界冠军、4名韩国棋手。这一成绩,已然追平了围棋传奇吴清源大师在1930—1931年间创下的20连胜纪录。

不止如此,在7月9日的最新世界围棋等级分榜单上,柯洁狂刷18分,以3675分稳稳压制韩日两个“第一人”朴廷桓和井山裕太。要知道,等级分原理是排名越靠前,分数上涨越困难,柯洁的这波“加速度”称得上罕见。

站在19岁的尾巴上,柯洁又被网友们冠以一个新的形容:人类已经无法阻止这个和“上帝”交过手的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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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AlphaGo,柯洁虽连输三盘,但毫无疑问,他的棋力更胜从前即便名宿王汝南直言,不该叫AlphaGo上帝,因为上帝只有一个,不会继续进化。但AI风暴来袭的瞬间,依然像开启另一个宇宙。乌镇偌大的会场内,孤零零背负人类希望的柯洁,被狂虐三盘却挺直脊背、强忍泪水滑落的倔强,为这个从“大帝”改为“棋士”的少年重新圈爆了粉。如今归来“人间”,他说这才是自己的主战场。

谁都知晓,无法将“人机大战”简单归零。曾经的李世石“神之一手”、Master60局不败、乌镇“最后一役”并不会轻易湮没在围棋长河,泛起的片片涟漪注定波及久远。相比于已度过职业巅峰期的李世石,依然“在路上”的柯洁要承受的显然更多。

围棋少年注定是早熟的。小小年纪,起始于道场的厮杀、冲段的搏命,等到入了职业的场子,“后浪推前浪”的达摩剑时刻高悬。就算拿过世界冠军又怎样,一个不当心,也怕泯然众人、再难出头。江湖,从来不相信眼泪,强大是唯一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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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人机大战”后,柯洁转天就飞往韩国参加第22届LG杯世界棋王战32强赛,柯洁大胜韩国选手元晟溱,一扫失败阴影这道理,柯洁恐怕比谁都懂。即便以“四冠王”一骑绝尘,但初扬名时的桀骜不驯、张扬搞怪,渐渐磨了些许棱角。越来越多的,他不再是敢言“挑事儿”的靶心,时常多了几分“学得越多,越是觉得自己浅薄”,"人生如此,围棋亦是如此”的慨叹。媒体们的追逐中,曾经年少轻狂的他也会下意识寻找起沉稳、持重的标签,一如那些前辈。

这是属于柯洁的成长。早早攀到“高处不胜寒”,肩负了太多冀望,注定再难“少年不知愁滋味”。他曾说过,棋手作为职业,开始会喜欢,迟早会有千篇一律的厌烦,并不相信一生的热爱。但当他一次次不遗余力用尽“心机”推广围棋时,分明感受到那份浸入骨髓的热爱,一直都在。

非也君曾写过文,柯洁犹如令狐冲。令狐冲舍得世俗之念,凌万物而超脱,终究笑傲江湖,但另一面,他始终保有一种孩子气的纯粹。如果说,17岁初登世界围棋之巅的柯洁,如同一个打游戏的孩童,舍不得通关的诱惑,那么渐渐褪去稚嫩的他,千万别失掉那颗弥足珍贵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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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洁的笑容依然少年感十足AI无情攻占“最后一块智慧高地”后,人类之间的“胜负手”依然充满意义。不断被刷新的连胜纪录,蕴藏的是对自我的挑战,以及人之为人的无限情感。就如同吴清源用“升降十番棋”让世人见识了手谈的极致,这项传承千载的古老运动正是经由一辈辈棋手的摩挲,才能久久释放醇厚迷人的质感。

人间棋坛的无限风景,正等待柯洁们去缔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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