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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野蛮人VS超级白手套

“权力猎手——”郭文贵。山东聊城人,“政泉系”实际控制人。郭文贵初中毕业后就遵循父亲的人生轨迹“闯关东”,1990年代前下海经商。在河南郑州发迹后,1998年进军北京,建立了庞大的“政泉系”。正如郭文贵将其公司命名为“政权”的谐音“政泉”,郭文贵对于权力充满了膜拜,深知权力对于在中国经商的重要性。但对于权力的不确定性,郭文贵试图掌握自己的命运,通过贿赂、收集官员把柄等将官员玩弄于股掌。在权力保驾下,郭文贵水涨船高。图为逃往美国后郭文贵在社交网站上晒出的美国生活照(图源:Facebook@Real Guo Weng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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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贵最得意的项目莫过于位于北京国家体育场“鸟巢”旁的盘古大观,北京副市长刘志华因该项目被郭文贵举报落马,央企保利心甘情愿吐出到手的“肥肉”。伴随着郭文贵的发达,与之有染的官员不断落马:2002年原河南省交通厅党组书记、厅长石发亮被双规,2005年原河南省委常委、郑州市委书记王有杰被双开,2015年原国家安全部副部长马建接受组织调查,2016年原河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越接受组织调查,2017年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席项俊波接受组织审查。其间郭文贵曾四次逃往海外,2014年第四次逃往美国后至今未归。图为郭文贵最得意的项目——北京盘古大观(图源:CFP/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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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超级白手套”——肖建华。山东泰安人,“明天系”幕后控制人。1986年以泰安市高考状元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在校期间曾于1989年任校学生会主席、全国学联副主席,毕业后留校工作。值得指出的是,北大学生会主席曾是中共许多高官进入仕途的跳板,肖建华的这一经历无疑为他提供了极为宝贵的人脉资源。以1993年创办北京北大明天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为起点,“明天系”在短短十几年时间里,通过频繁注册投资空壳公司,迅速成为参股或控股数十家上市公司、金融机构的资本帝国,资产总规模近万亿。2008年,太平洋上市黑幕曝光后,多名证券界人士涉案,国开行副行长王益被双规,另一位资本大佬“涌金系”掌门人魏东跳楼自杀,但太平洋证券的最终控制人肖建华却成功逃过此劫。媒体曾追问,是谁保护肖建华成功逃过此劫?图为2017年1月网传肖建华被从香港带回内地后肖建华发布的辟谣声明,但不久就被删除(图源:微信公众号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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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华承认,他结识了不少中共高层领导的子女,并与他们“碰巧”一起投资。也正因为肖建华有这么多有能量的朋友罩着托着,徐翔事发后,他仍气定神闲地入住香港著名的四季酒店——“北望楼”,一住就是四年。他选择留在香港继续北望,而没有彻底远遁他的入籍之地加拿大,只因肖建华对他那众多的“超级朋友”有信心。2017年1月,肖建华被从香港押解回内地配合调查。图为肖建华在香港期间入住的位于香港中环国际金融中心的四季酒店——“北望楼”,在反腐大戏《人民的名义》一文中以“望北楼”的名字出场,是众多外套贪官、富商的聚集地(图源: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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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一哥”——徐翔。浙江宁波人,与肖建华齐名的资本大鳄,散户出身。早年混迹于银河证券宁波解放南路营业部,炒股以“快准狠”出名,被誉为“宁波涨停板敢死队总舵主”,坊间也有“炒股不跟解放南,便是神仙也枉然”的说法。后成立私募基金上海泽熙投资,上岸。其长项是在中国股市翻云覆雨,带来令人难以置信的回报,他和泽熙私募持仓或者关注的股票被称为“徐翔概念股”,受到中国股民的热捧。图为徐翔(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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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无数次的腐败调查、市场下跌、清洗运动和其他恐慌,徐翔都安然无恙。有媒体披露,徐翔只是太子党非法资本营运的一个代理人、傀儡,其发迹与太子党暴敛财富息息相关,徐翔的私募基金背后涉及数名红二代及官二代。2015年11月1日,徐翔因涉嫌非法手段获取股市内幕信息,从事内幕交易、操纵股票交易价格等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17年1月23日,徐翔因操纵证券市场一审被判五年半。图为2016年12月5日,徐翔案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外景,警方一大早就就将周边清场,严阵以待(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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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太子党”——吴小晖。浙江温州人,安邦保险董事长兼总经理。早年在温州平阳县工商局工作,曾跟随时任温州市长后官至浙江省委副书记、中纪委副书记的刘锡荣从政。后下海经商,成为浙江“上汽集团最大的承包商”,也曾在陈毅之子陈小鲁旗下的上海标准基础设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据媒体报道,吴小晖三任妻子都出身官员家庭,第二任妻子为曾任杭州市长、浙江省副省长卢文舸之女,第三任妻子为邓小平次女邓楠长女邓卓芮。2003年与邓卓芮成婚后,次年吴小晖创办安邦保险开始其炫目的资本运作。图为2017年3月18日,吴小晖出席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办的主题为“中国与世界:经济转型和结构升级”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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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系列蛇吞象般的资本运作下,时至今日安邦已经成为一个总资产超过1.9万亿人民币(约合2,792亿美元)的庞然大物。最初占大多数的国有资本上海汽车、中石化等不断被稀释,在如迷魂阵般的安邦股权背后,媒体对于其实际控制人猜测很多,其中就包括开国元帅陈毅之子陈小鲁,但被陈小鲁本人否定。在法制不健全的中国资本市场,可以说吴小晖是资本市场“野蛮人”的始作俑者,以险资强势入股金地集团、民生银行等无不充满“野蛮人”的意味。在国外也是买买买,19.5亿美元收购希尔顿集团旗下华尔道夫酒店,15.9亿美元收购美国信保人寿,65亿美元收购黑石集团旗下美国酒店房地产信托Strategic Hotels&ResortsInc及其旗下17间散布美国各地的豪华酒店和度假村等,安邦保险海外资产占比高达60%,远超中国保监会规定的15%的红线。图为曾被传是安邦幕后实际控制人的陈毅之子陈小鲁(图源:/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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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媒体《南方周末》曾刊发了四篇有关安邦及其掌门人的系列报道,还披露了吴小晖是中国前领导人邓小平的外孙女婿。三天后,《南方周末》却刊登了一则致歉声明,称有关报道中“信息核实有不实之处,就此对安邦保险集团及主要负责人致歉”。可见吴小晖、安邦能量之大,背景之深。外界也曾传言吴小晖与邓卓芮已经离婚,很快就被变相辟谣。当前海人寿姚振华2017年被证监会处罚10年不得进入保险行业后,外界将关注的目光投向吴小晖。图为位于北京CBD的安邦集团总部安邦保险大厦(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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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4日凌晨,安邦集团在官方网站发布声明称,安邦保险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吴小晖因个人原因不能履职。而吴小晖实际上已经被北京警方拘留。对于被拘留的原因,《纽约时报》称,吴小晖事件背后安邦触犯的禁忌太多,除了经济原因外,还包括安邦试图“向特朗普(Trump)总统的女婿贾里斯·库什纳(Jared Kushner)献殷勤”——投资库什纳部分拥有的一栋办公楼,参与到外交事务中。“中国企业的一条明显红线是:没有中国领导人的明确支持,尽量不要搅和到中国的外交政策中去。”图为2017年3月26日,吴小晖出席博鳌论坛(图源:博鳌亚洲论坛官方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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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巴菲特”——郭广昌。浙江东阳人,上海复星集团创始人。1992年以借来的3.8万人民币(约合5,589美元)起家,经过二十多年发展成为拥有资产500亿人民币(约合73.5亿美元)的复星集团。2016年,郭广昌以64亿美元的身价位居胡润全球财富榜225位、中国榜28位。《纽约时报》将郭广昌的复星集团比作迷你版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而英国金融时报更将郭广昌称作中国自己的巴菲特。2015年12月10日,中国媒体财新网报道称郭广昌已经失联,次日有媒体报道称郭广昌因涉及原中共上海市委常委、副市长艾宝俊案,被有关部门要求协助调查。到此时,外界今日才“如梦初醒”,郭广昌根本就就不是巴菲特,而是“红顶商人”胡雪岩。图为2016年出席“两会”时的郭广昌,时为全国政协委员(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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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的“白手套”——徐明。辽宁大连人,大连实德集团创始人。早年毕业于沈阳航空工业学院国际贸易专业成教班,后取得东北财经大学商业经济硕士,1992年参与实德集团前身中外合资大连实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创办。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正是在实德公司成立的1992年,一名美籍港商将徐明介绍给了时任大连市长的薄熙来及其妻子谷开来,徐明与他们关系逐渐密切起来。1999年,实德公司国有股份被全部出售给徐明等人。此后,伴随着薄熙来的仕途升迁,实德集团发展成为一个全国性的大型企业集团。图为2004年11月20日,徐明出席在北京实德大厦召开的中国足球体制改革研讨会(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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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徐明位列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第8,2011年实德集团位列中国民营企业500强第66位。与此同时,徐明所控制的大连实德足球俱乐部取得了8次中国顶级联赛冠军,至今未被超越。2012年薄熙来王立军事件后,徐明被传因经济案件被“被有关部门控制”。2013年,徐明因牵涉薄王事件以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半,2015年12月4日因病于武汉狱中去世,终年44岁。随着徐明入狱,其一手打造的大连实德俱乐部解散,实德集团破产重组。图为2005年7月3日,徐明现场观战中超第11轮辽宁中誉主场对阵上海中邦,赵本山也到场助威(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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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马仔”——刘汉。四川广汉人,汉龙集团创始人,曾被《福布斯》称为“潜在水底的真正富豪”。1965年出生于一个教师家庭,1980年代中期开始经商,依靠倒买倒卖实现了资本原始的积累,1997年成立四川汉龙集团公司。刘汉的资本积累过程充满血腥暴力,有大量犯罪记录,共犯下九起命案,2001年时曾被公安部门列入查出名单。也正在2001年,刘汉花巨资攀附上一位“贵人”——时任四川省委书记,后官至中共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周永康,刘汉不但被从查出名单删除,在权力的保驾护航下,刘汉迅速把产业扩张到矿业、房地产和建筑等多个领域,成为包括美国和澳大利亚在内的境内外5家上市公司和30多家全资及控股企业的老板,资产近400亿人民币(约合58.89亿美元)。图为刘汉(图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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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作为回报,刘汉将两座水电站以5亿人民币(约合7,361万美元)卖给周永康之子周滨控制的公司,周滨转手就27亿人民币(约合3.98亿美元)卖出,净赚22亿人民币(约合3.24亿美元)。2013年3月刘汉在北京首都机场被中国警方控制,12月周永康落马。2014年5月,刘汉被控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故意杀人罪等15项罪名判处死刑,次年2月执行。图为央视新闻曝光的首都机场抓捕刘汉画面(图源:CCTV新闻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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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野蛮人”——姚振华。广东潮汕人,“宝能系”实际控制人。近代以来潮汕人就有经商的传统,形成了有名的“潮汕商帮”。1992年华南理工大学工业毕业后,姚振华开始从事农业贸易,因而坊间传言姚振华是“卖菜出身”,同年在深圳成立宝能集团。2003年宝能集团在深圳中小板借壳上市,2010年姚振华以30亿人民币(约合4.42亿美元)身家位居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第366位。2012年,姚振华创办前海人寿,开始了他的资本大跃进。2012年成立时,前海人寿注册资本10亿人民币(约合1.47亿美元),到2016年3月底总资产已超过2,000亿人民币(约合294.66亿美元),同年姚振华以1150亿人民币(约合169.43亿美元)位居胡润中国百富榜第4位,宝能集团市值高达5000亿人民币(约合736.65亿美元)。图为2012年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福田成立时姚振华致词(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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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正使姚振华名声大噪的是对中国著名房地产企业万科的“野蛮”收购,在一年多时间里,宝能系耗资440亿人民币(约合64.83亿美元)购入万科24.972%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宝能的收购,不但引起社会的激烈争论,也将“野蛮生长”的险资置于风口浪尖。最终,官方出手,姚振华被证监会给予撤销任职资格并禁入保险业10年的处罚。万科得偿所愿卖身国企——深圳地铁,另两加入收购行列的民企恒大集团出局,亏本70亿人民币(约合10.31亿美元)将股权售予深圳地铁,安邦沉默。近日完成的万科董事会改选,合计拥有万科股份32.13%的宝能、安邦无一人入选,深圳地铁、万科管理层在执行董事7人中占6人。可以想见,由姚振华野蛮收购万科引发的事件必将载入中国资本市场的史册,也必将促进中国资本市场治理的完善,但由这场国进民退、姚振华败于权力结局引发的流毒,也必将深远而长期地影响着中国。图为漫画万科股权之争(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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