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爱国五千年,骗做为底层逻辑的近现代、五四之后,仍然大规模存在。今天仍有人看不见他人的痛苦,只看见自己的不知满足。很多行当的从业者虽然只是处于某个非核心的阶层,却标榜自己所处位置的正当性。
五千年的人们,被称颂的忠诚或正直的基本点立足点在哪?
看着古代的戏剧时,看着义正词严的正面角色,我在想,他们有什么值得称道呢?他们所拥护和维护的,究竟有多大的正当性和延续性呢?他们维护的是自称为爱民如子的天子皇权的“爱民”。
所以,没有,几乎都没有任何必然性。
老百姓本不应该因为最高权力层得到安居乐业,不因为他们而享受到基本的生存权利,一切本源于他们自己的辛勤劳动。
也许这个观点过于现代。
问题是,底层以为自己的一切是被赏赐而来的,劳动者必被剥削,这是亘古不变的,这些思想观念一直被国君们寻找、创造和演化,理论不外这些途径,法家或佛教,儒家或错位吸取儒家思想中能用的部分尽情发挥。劳动者没有地位,甚至即使因武力立下军功者也不可以与文官相提并论。
人们依靠君王的设计生活。
这种统治的维护,需要底层的软弱性。一切文化的出发点,出自于统治者对身体劳动能力的恐惧,是天然的,对能力的开发当然是畸形的、阉割的。这与轻商业、轻科学,都是一脉相承的。一方面需要有力的劳动者,一方面又害怕他们成为有力的反对者。所以既想发展又不敢发展。
对此,极权统治者还是想到了方法:愚弄百姓,洗脑教育。
皇权帝制的封建中,最高权力机关——王朝与帝制的天然正确性,一切违背最高权力的都是谋反的死罪,不可能和国君谈什么权益的分割,不可能谈没有上下尊卑的平等,一切生活的基础来源于上层的恩赐,改革可以谈,腐败可以谈,高官可以杀,但是,制度绝对不允许更改,最高权力不允许有人觊觎。
在人类社会的各种可能性仍然在演进时,把这种权力制度固定,是愚蠢、荒唐的,但也暂时有效。
而较底层的行业,都会鼓吹或幻想自己的重要性,并不去想自己助纣为虐的程度如何,带领自己的家族上一层楼才关键,获取几代之内的辉煌和稳定。当权者,巧妙的让拥有技术者(劳动者)在被剥削的劳动中,在不足以回报他们劳动的奖励中,让他们认为自己所在的层级中重要,而当局者给他们的已经足够多,已经尽其所能地进行了平衡和分配,其中特权皇权则是不可侵犯和讨论的。每个人获取的报酬不是技术进步的分红,而是占有的剥削比例的多少。
当然,那个年代,对最高权力的不满就是叫谋反,大概的意思是颠覆国家皇权政权。所谓受监督的有限程度是极其任性的。清廷不懂得辩证唯物主义,不可能意识到没有万古不变的牢固政权和永恒统治。
我们今天还可以看见一些国家,甚至以民主的名义,借人民之口,瞒天过海玩文字游戏立法,让自己的面目合法化,想创造表面民主的恒久独裁,非洲就有不少这种情况,我们完全可以看到这种时时标榜自己的天然与永恒正确性的东西破产。
拥护他们那时的制度皇权,与现状保持一致,这种思维方式,是强有力的宣传,在“社会动荡”这样的假设面前,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和震慑力。今天的人们,所见识的动荡,来自于民间或其他途径,
在拥护现有的合理性与忽略其不合理性之间,几乎无须选择。不合理性,在于不用开创性的智慧,也可以积聚大量财富,只需要自己所能控制的下一阶层人数足够多,就像打开了龙头的水管。而开创性财富的增加,一,要恰好经历某种技术革命的发生,二,这个过程未必当代就能显效,可能要一系列变化的发生后才会产生实效。
也就是,依靠剥削底层的农业劳动,财富积聚的数量,所达到的耀武扬威的地位,相比靠创造力,即使经历远远超过祖孙三代的时间,常常无法达到,。在没有基本生活保障的社会,更少人敢冒险。
人们在这种忠实的服从性之中,可以预测行为的结果,即“上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极少出现几百年一遇的错误——皇朝崩塌。即使改朝换代,也只是极少数人殃及池鱼,过去的积累虽然算不上坚如磐石得到保护,也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在朝代的变更中,有多少官员富豪殉国呢?
家族没落的危险,不在于根基的错误,而仅仅是某些败家的行为或少见的巨大冲突,所以是否具备创造性,不在他们奋斗时的考虑,在勾心斗角中维持地位才是重要的。
因此,服从他们眼下的“少许不合理”,服从“当今的利益分配方式”,以“对上的服从”爬到某个位置,越高,越能轻松的从底下的层级获取固定而庞大的收益。
在缺乏增长的固定生产中,这种金字塔奉献结构,由来已久。
这是一种极其有效、犬儒的线性思维。没有受到更高尚及视野长远的文明的否定前,生命力极其可怕,和蚂蚁和蟑螂一样。
能否长远看呢?
长远来说,我们都死了。貌似这句话是凯恩斯在人类非常近的年代才说出来的,并且用在现代某些经济规律,但文明古国的某些历史里,这样的话早已心照不宣,哪管什么恒久,这话用来形容这样的古国,倒是非常恰当。
西方思维里,至少三代才能养成贵族。而低劣的短视服从、以剥削换取地位,即使经历若干代显示出其贫乏,但突然间一切就会重启一次,重新学习这种观念。这个时间里,来不及发生具有突破性的思想。
这种重启的社会动力,大体上,是因为具有创造力的人,对(封建)当权者的合理性的怀疑的程度,需要积攒到一定规模和一定程度,当权者能够提供的麻醉药量或缰绳放松的程度都是他们的马车覆辙的原因。他们在这个封闭系统中,犹如一个繁荣的蜂巢蚁穴,但外来的冲击是不可避免的。
这是人类不同于动物的创造力,与极权主义的皇权喜欢的所谓固定等级规则,这两者之间所具有的先天矛盾决定的。
这种循环是会被外在力量打破的。
因此需要再展开谈论一下关于外在力量,闭关锁国,零和博弈……
跳出清官的故事,意味着新的世界观。对过去肯定或否定,都不是为了完整的接纳,而是新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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