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半天的时间,才把小悦的公寓收拾好。
潮得快要发霉的被褥,洗衣机里塞满的脏衣服,厨房内好几天没扔的垃圾,餐厅里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瓶……还有大半个月没拉开过的窗帘,没晒过太阳的沙发。
我骂小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女生吗?”
小悦反骂我:“关你屁事!”
对啊,不关我什么事。
那有本事,别叫我来帮你收拾,别楚楚可怜地打电话给我,说什么“你再不来看看我,关心一下我,我可能就要死掉了。”
开门的时候,看到像鬼一样的小悦,我的心一紧,当初那位兼具颜值和气质的女生死了吗?
分手一个月,流泪、熬夜和失眠,当初那傲人的睫毛耷拉着,当初奶香、发亮的头发蓬蓬乱,就连原先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也变得煞白。
我问小悦:“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小悦冷笑着说:“我没有闹,我这是在对一段认真的感情,付出我应有的态度。”
什么是应有的态度?就是糟践自己、放纵自己、毁灭自己吗?
小悦说她也不知道,明明觉得自己爱的没他多,怎么就会陷得比他深。明明就是他先追了小悦,明明就是他时刻宠着小悦,明明就是他天天承诺会给小悦一个幸福的明天,可是,凭什么说先走的是他啊?
小悦很想不通:
那个天天说着死了都要爱,嚷嚷着“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的人,怎么能在咖啡店转了一个角、十字路口调了一个头,说散,就散了呢?
似乎,所有经历过爱情的女生,相爱的时候越幸福,分开后就会越心疼、越不甘。小悦恨他为她画了一所梦幻般的房子,然后又把她一个人丢下。
当初为了和他在一起,小悦怕他的朋友嫌弃她长得胖、穿地摊货、用廉价化妆品……于是,发了疯似的减肥,把双下巴拧成了瓜子脸,把水桶腰压成A4纸;发了疯似的加班、挣外块,只进高档商场、只用名牌化妆品。
当初为了能锁住他的心,从不下厨的小悦,开始研究鸡蛋的三种做法,奶油蛋糕的五种配方;懒散的她,开始关注被子的造型和香味,衣服的风格和头发的颜色。
当初为了能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小悦开始看美剧和篮球,开始玩户外和看推理小说,开始11点说了晚安后就乖乖地去睡觉,开始喝了两杯啤酒后就说醉了,开始等他的电话,只为第一时间接通后说句“好巧,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小悦问我:“我为他改变了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我笑着说:“生活不就这样,醒是过,醉也是过。人生从来没有白走的路,你吃过的每一次苦、流过的每一次泪、做过的每一次牺牲,就算没有丰厚你的羽翼,至少也能成为你多年后微笑的谈资。”
小悦只截取了我的一句话:“生活就是这样,醉也是过!”
于是,小悦把那些他觉得最适合她的衣服密封进了纸箱,穿上了九块九包邮的衣服,不再关心薯片有多少卡路里、黑啤的酒精度是多少,不再化妆,不再细心地拾掇自己;
于是,小悦把手机里的那个菜谱软件都卸载了,吃着炸鸡啤酒配泡面,不再关心被子是否受了潮,不再关心电脑旁的烟头堆得有多高;
于是,小悦天天熬夜、喝醉……
很久以前,我就问过小悦一句话:“万一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你怎么办?”
小悦很认真地回答我:“他不会不喜欢我的。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就从来没有想过别人。”
因为他喜欢下雨,所以,你就把伞扔了;因为他喜欢太阳,所以,你就把防晒霜扔了;因为他喜欢你安静,所以你不再听摇滚;因为他喜欢你活泼,所以,你把茶叶打包。
小悦说:“和他在一起之后,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离不开他,仿佛没有了他,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没有了必要。”
最后,小悦真的用行动向我证明:没有了他,小悦的每一次呼吸好像都没有了必要。
收拾完房间后,我带小悦去了一趟海边。在海风和浪潮里,小悦把所有的不安、不舍、不甘都喊了出来,直到嗓子发哑,直到眼泪流干。
在沙滩上,我问小悦:“好点了吗?”
小悦把头埋在膝盖里,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挤出笑容侧过头看着我说:“我好了!”
你的一生,总会遇见一位良人。只是,在遇见他之前,你也难免会遇见几个王八蛋。我不反对你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前,奉献出你最热忱的爱,但绝不允许当结果摆在你面前时,你选择用沉沦、用逃避来面对。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弄丢了一个人、弄丢了一段爱情,就放纵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也是你追求幸福最基本的前提。即便是你的良人,也绝不会愿意在你蓬头垢面的时候选择出现。
失恋,不过是爱情路上的一段插曲,不过是意味你暂时的告别了一段感情。只要你仍然保持着一颗爱的心,就总会遇见下一段幸福。失恋了,可以难受,也可以哭,但千万不要因为失恋而放纵自己,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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