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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行业未来创新之路

近期,一年一度的陆家嘴论坛在上海落下帷幕,在论坛首日“一行三会”领导传递出金融业改革开放的决心不能动摇后,论坛次日的焦点集中在如何协调与平衡金融监管与金融创新。

无独有偶。近期,刘士余主席在中国证券业协会第六次会员大会上发表讲话,他表示,证券行业创新是时代的召唤,是行业的诉求,是现状的驱动。

正文:从1990年12月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算起,我国现代证券市场已走过20多年的发展历程,期间我们一直在摸索与实践中前行,在不断的吸取欧美发达国家资本市场成熟完善经验基础之上完善自身,而创新改革却一直是我国证券行业发展的指引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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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以来,证券市场创新进入快车道。从2004年5月中小板设立,到2005年9月股权分置改革,到2009年3月创业板推出,到2010年3月融资融券业务开通,到2010年4月股指期货上市交易,到2014年6月沪港通启航,再到近期2017年7月3日债券通扬帆,证券行业创新的步伐一直不曾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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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2014年10月,终于2015年6月的上一轮资本市场“牛市”泡沫的坍塌,从监管层、学术界到券商基金研究机构乃至普通散户,举国上下都开始长达两年的深刻反思,从监管制度、发行机制与交易制度,到场外杠杆、内部交易与消息炒作等等,都在进行着股灾后的调整。今年3月以来,“去杠杆、严监管与防空转”的金融行业史无前例的整顿之下,证券行业的创新似乎陷入短暂的停滞。

最近,随着股灾阴影逐渐淡去,金融行业监管秩序的重塑悄然开始,关于行业创新的呼声再次提上日程。经历金融行业整顿与资本市场洗礼后,证券行业的创新必然迎来新一轮发展的契机。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行业创新

事情总有两面性,创新是一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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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在中国证券业协会第六次会员大会上强调:“创新必须以合规经营和风险控制为前提,围绕实体经济发展的需要来进行,不能打着创新的旗号规避内部管控与外部审慎监管。否则,最后必将导致‘脱实向虚’、自娱自乐,引发风险。”

有种非官方说法叫做,“一放就乱、一管就死”。管,是因为稳定压倒一切。放,是因为发展是硬道理。证券行业创新需要摆脱这个监管怪圈,不能因为稳定就停止创新,更不能因为发展而忽视监管。

证券行业创新不是简单的简政放权,更不是风险合规尺度的放松,而是基于时代环境发展与行业自身驱动,而做出的一种主动式调节性变革,一种自身修正与完善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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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行业的创新目的是建立一个健康、完善、可持续发展的成熟资本市场,在此基础上拓展良好畅通的资本市场融资渠道,培养企业长期稳健经营的理念,积极引导投资者建立中长期价值投资的风格,让“资本市场作为价值发现,投资者进行价值投资”这一理念成为市场的主旋律。同时,积极打造一批国际一流的投资银行,行业领先的的基金公司,以及众多理性健康的投资者。

证券行业创新的方向

1、国际视野

放眼世界,国际化趋势不可阻挡,全球证券行业的发展已经在逐步融合,逐渐学习中不断发展。最近以来,证监会、外管局等监管机构在沪/深港通、QFII、股指期货等方面与国际市场接轨中已经迈出实质性步伐;历经四年之后,A股闯关MSCI成功已经成为阶段性成果。但是,我们看到,MSCI纳入A股其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未来我们还需要国际化方面进行大量的创新改革。

首先,“沪伦通”需要制定实施日程表。众所周知,“纽伦港”作为世界上三大金融城市,其证券交易所也成为市场风向标,成熟度最高、市场交易最活跃,最具代表性与最具市场影响力,是全球广大市场资金、投资机构青睐的最重要投资场所。目前,凭借内地与香港天然关系与密切联动性,沪、深港通已经顺利推出,并且成效明显。近期,上海市正会同中国证监会在“沪港通”的基础上,研究推出“沪伦通”。相比香港中环,伦敦金融城更具世界影响力;作为欧洲大陆证券行业的最杰出代表,伦敦证券交易所在全世界举足轻重;“沪伦通”的开通无疑将是中国资本市场加速国际化,并乐于参与到国际金融市场运作中去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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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沪纽通”应该提上讨论议程。当今世界,美国依然是世界头号经济金融强国,纽约在金融世界的霸主地位一时不可撼动;随着中国整体经济实力的增强,上海国际金融地位的提高,未来上交所在与纽交所“比、学、赶、超”的路上会渐行渐近,与之合作的机会越来越大。未雨绸缪,作为最后一站堡垒,“沪纽通”应该提上日程,成为国际化的发展重要方向。

2、市场机制

上一轮股灾,史无前例,造就“熔断机制”闪电推出而又旋风般黯然收场。2015年12月4日,上交所、深交所、中金所正式发布指数熔断相关规定,熔断基准指数为沪深300指数,采用5%和7%两档阈值,于2016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并于2016年1月8日暂停。

客观公正来说,熔断机制不是市场的“怪胎孽种”,更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是因为中国证券市场没有给予其滋生、成长、发展的土壤环境,导致过早的夭折,结果令人扼腕叹息。

虽然熔断机制推出时机确实“生不逢时”——风声鹤唳的市场环境,脆弱的投资者心理防线以及备感压力的监管层,致使它没有过多的展示舞台;但究其根本原因是 “ T+0 ” 的交易制度与 “ 10%(正常股票数值,ST股票为5%)股票涨跌幅限制”这两只“拦路虎”,不仅限制了发展的空间,让其成为一个“鸡肋”产品,而且直接导致熔断机制的频发,两者即便不是罪魁祸首,也是难辞其咎。

因此,未来行业的市场化发展方向之一是遵循市场化发展趋势,破除先有制度与政策的“篱笆”,逐步有条件地放开对于“交易制度与涨跌幅限制”,与国际其他市场接轨,与期货、债券、大宗商品等其他金融产品同步,不搞特殊化,实现平民化。当然,对应的是股灾中限制的国债期货、股指期货等保证金比例应该随之下调至正常水平。 

3、管理制度

历来,“严进宽出”的上市制度被广大投资者、学术界所诟病。监管层制定各种规章、制度与管理办法等多针对IPO环节,而对于增发、减持与退市等却规定不多。上市之前严格审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上市之后形势一片大好,管理机制缺乏有效持续督导性,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长期以来,特别是中小板、创业板设立以来,关于“突击上市圈钱,非法减持套现”的呼声一直此起彼伏,在熊市时期尤为甚之。众多投资者,尤其是小散户们对此种行为深恶痛决,屡屡提出建议要求严格控制上述股东的大额减持行为。同时,关于上市公司造假事件报导不时见于报端,而其惩罚措施有限;另外,大量连年亏损上市公司尸位素餐,浪费大量资源;整体上“退市机制”尚未完全形成。

2016年下半年以来,证监会陆续出台关于上市公司并购重组(主要针对跨行业并购,“借壳”上市行为)、再融资(主要针对定向增发)、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主要针对非法减持)等相关规定,有效控制“借壳”上市、过度融资、套利减持等不当行为,取得一定成效。同时,2016年11月以来,证监会关于IPO审核明显提速,诸多积压多年的企业陆续上市,打开了企业上市融资通道。

但是,我们应该清醒的看到,无论是上市公司的并购重组,亦或再融资还是减持,市场中之所以出现监管漏洞,套利寻租行为也屡见不鲜,其本质原因来自于A股上市公司壳资源的稀缺性,以及上市公司缺乏统一规范的退市制度。

除去蓝筹大盘股和绩优白马股,A股上市公司数量比之其他国际市场相对较少。也正是因为公司上市过程经历不易,上市数量稀少,退市几率极低,导致大量上市公司与非上市公司、机构之间利用上市公司这一平台大量且疯狂进行套现,从并购重组、定向增发、高位减持各种方式无不用其至,让监管层频于应付,自顾不暇。

因此,我们必须从源头上下功夫进行改革。可喜的是证监会在推进加快解决IPO堰塞湖方面已经做出重大突破,新股发行积压问题有望年内解决,同时此举有望为下一步注册制顺利推出营造良性有利氛围。

另一方面,关于上市公司退市机制正在稳步推进,退市案例已经开始初步呈现。但是,应该看到,在保持证券市场稳定性、严格性与规范性的同时,要加快建立“统一、规范、严格”的上市公司退市制度,遏制经营不善的上市公司利益权利寻租行为,真正实现“能者上,庸者下”的严格优胜劣汰机制。

4、产品创新

产品创新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话题。从主板、中小板到创业板,一路走来,A股在跌宕起伏中蹒跚前行,但确稳步向前。

比较起熔断机制的“闪出闪消”,关于战略新兴板的推出却是一波三折,最后胎死腹中,让人扼腕叹息。叹息的背后,是深深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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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指出,推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建立战略新兴产业板。时隔半年后,国务院再次提出战略新兴板,敦促证监会和上交所加快步伐。2015年12月,证监会市场部主任霍达表示,战略新兴板相关标准和制度正在研讨,上市条件、交易制度、持续监管等方面要吸取创业板的经验教训,开展制度创新,与创业板错位发展、适度竞争,随着注册制改革推进,战略新兴板的设立将在2016年有实质性进展。2016年3月15日,新华网援引《北京晚报》消息,在3月14日人大四次会议对“十三五”规划纲要草案的修订中,删除了“设立战略性产业新兴板”的内容。

从磨刀霍霍到黯然息鼓,其短暂到不及1年时间,而这一年峰回路转,影响其诞生最大变数无疑是2015年史无前例的“股灾”。诚然,“股灾”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整个监管层乃至决策层对于证券市场的创新步伐。但是,历史前进的车轮不会因为短暂一两次挫折而倒退,只会愈挫愈勇。

设立战略新兴板,不仅形成上交所与深交所、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三者之间产生良性竞争互动,而且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大背景下,为更多高科技企业新增一个融资渠道,提供更广阔的平台空间。同时,随着腾讯、阿里巴巴、百度、京东、奇虎360等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强势崛起,战略新兴板也为大数据、维护国家经济安全、网络信息安全、文化安全等具有战略意义的企业在海外上市或计划到海外上市中概股回归或者直接上市提供快捷通道。

枫眼观点:

创新是文明前进的源动力,是国家发展的催化剂,更是行业发展的助推器。相对于欧美国家成熟发达的资本市场,我国证券行业发展已经远远滞后,行业创新已经时不我待,亟需在时代赋予实力使命中披襟斩棘,迎风破浪。

我们坚信,在历史、现实与行业的大背景下,证券行业的创新会迎来一个崭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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