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的祖先究竟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问题在于唐代可以公开嘲笑北方游牧民族而没有任何后果,满清文字狱则把夷夏问题的敏感提升到了变态的程度。唐诗里面以汉自居的诗歌不要太多,这里的汉并不是汉朝,因为诗里面和“汉”对立的是“胡”是“虏”。
有文学常识的人都该清楚这一点,这里说个很多人不知道的故事:《大唐新语》中载欧阳询和长孙无忌互相人身攻击,欧阳询骂长孙无忌诗是这样的“索头连背暖,漫裆畏肚寒。只因心溷溷,所以面团团” 后面两句好理解,就是骂人胖,关键是前面两句。索头是魏晋南北朝以来对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索头就是梳辫子的头,南朝史书一概成北方为“索虏”,长孙无忌祖上就是鲜卑人,所以被骂作索头一点不奇怪。漫裆者,连裆裤也,骑马民族才穿连裆裤。这里欧阳询敢于公开拿辫子做文章,可见唐朝从皇族到大臣再到一般文人普遍以汉自居。哪个文人在满清敢公开嘲笑梳辫子和皇帝的夷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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