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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恐怖电影:墙外开花才能墙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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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备受期待的中国恐怖电影《谜域之噬魂岭》在暑期档登陆全国影院。这部影片之所以受到特别关注,是因为在6月18日举办的美国国际恐怖酒店电影节上,它一举摘得惊悚悬疑类外语片第一名,为中国恐怖电影的发展打开了新的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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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域之噬魂岭》的获奖让人们对中国恐怖电影充满想象(图源:Reuters)

繁荣的美国恐怖电影和低迷的中国恐怖电影市场

在美国各个电影种类中,恐怖悬疑科幻类电影的受欢迎程度数一数二。纽约时报畅销书和亚马逊畅销书榜的Top 10,该类作品占到了六七成。据The Numbers.com统计,在美国该类电影的市场份额在近几年呈迅速增长趋势。2017年,美国恐怖类电影的市场份额为8.7%。悬疑类电影市场份额为3.7%。两类电影共占所有种类市场份额的12.4%。如果加上科幻类,这个市场份额就更大了。可见,美国的恐怖悬疑科幻类电影市场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无论是大制作的商业片还是独立小成本的小众电影市场,每年好片倍出,观众和行家的品位和期望值已经被眼花缭乱的众多好作品培养得十分挑剔。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新生代导演戴维却突出中国恐怖电影令人绝望的烂片重围,超越美国的行业对手,在这项国际专门类电影节中斩获头奖,并且该电影得到了最佳女配角、最佳摄影两项提名,这足以证明中国国产恐怖电影的巨大发展潜力。

靠深刻思想征服西方观众的恐怖片

《迷域之噬魂岭》是根据1994年发生在黑龙江凤凰山的一个真实的离奇故事改编。作为导演和编剧的戴维说,他想通过这部电影唤起人们内心中向善的东西。在这个宇宙中不止存在着我们人类,在其他的星球或者空间还有比我们更高级的生命。如果人类向善,那些高级的善的生命会帮助我们;而反过来做恶,那些高级的恶的生命就会对我们人类产生威胁,甚至毁灭人类。所以人应该心怀敬畏,离恶向善。

正是这种深远的立意得到了西方同行的认可。一开始戴维导演还不能确定,这部电影会不会因为文化差异而不被西方人接受。但是事实证明,他唤起了中西方观众内心深处共同的东西,他成功了。

戴着镣铐跳舞却墙外开花

有人说,中国的恐怖悬疑类电影已经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的电影管制;另一方面是因为国内电影人的急功近利。

在电影节期间,戴维导演说,由于中国电影没有分级制度,电影是否能被批准得由政府一刀切。凡是那些有裸露、血腥、暴力等儿童不宜的画面,都会被当局毙掉。这就造成了电影人在创作时受到很大局限。而受这种电影管制影响最大的当然是恐怖类电影。电影人无法在视觉效果上下功夫,只能转向营造心理恐怖效果。

而且,现在中国电影界确实存在急功近利的浮躁心理。当有资金的投资人碰上缺少资金但有理想和专业知识的电影人,难免出现外行指导内行的现象。投资人为了迎合市场的口味快速圈钱,忽略了电影的拍摄质量和思想性,以为请大牌明星、大导演就可以圈粉丝、赚大钱。资本都在追逐那些最会圈粉的电影人,而不是那些以内容和思想为第一位的电影。这种态度只能导致烂片一部接着一部,最后令观众失望。《谜域之噬魂岭》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在中国诞生,却在美国墙外开花。

美国恐怖悬疑类电影为何佳作频出?

一个原因是美国电影有完善的分级制度。把未成年人应该看什么的责任放权给了家长,让家长按照电影自身的分级标准来指导孩子该看啥,不该看啥,而不是由国家机器一刀切,把所有不适合未成年人内容的电影全部砍掉,不让开拍。

美国电影分级并不强制,虽然是电影制片方决定电影是否要被分级,但是基本上所有的电影制片商都选择向美国电影协会(The 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 of America,简称MPAA)提交电影分级。这样,电影制片方可以避免由于儿童不宜内容引起的相关法律风险,同时,发行方也知道如何定位电影的受众并制定出营销计划。最关键的,是电影制作人可以知道能自由发挥到什么程度,不必在小心翼翼中扼杀了灵感。

另一个原因是,美国的独立小众电影发展得相当成熟。与中国一样,很多美国有理想的电影人从拍低成本的独立电影做起。相比于大投资、大制作的电影,独立小众电影由于没有投资方的左右,有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但与中国电影行业不同的是,美国有很多专门为独立小众电影设立的电影节,为那些独立电影人提供了一个展示作品的空间和拓展人脉、共享资源的机会。这防止了那些大型电影工作室由于资源太过集中而垄断整个行业市场,为圈钱、圈粉而不在乎作品质量。当独立电影作品得到业内权威赏识后,吸引到一些资源,就为今后的大投资、大制作做了准备。

在2016年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就是被归类为独立电影的《赴汤蹈火》,有27,007,844美元的票房,也是去年美国票房最高的独立电影。而票房第二高的独立电影是《女巫》,有25,138,292美元的票房。这些独立电影的成功,与美国独立电影行业的成熟不无关系。

导演戴维的成功为中国的恐怖类电影人竖立了信心,说明中国的电影人可以拍出让国际上认可的好作品。同时,这也是中国向西方世界输出文化的成功案例,为后来的中国独立电影人指明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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