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蔡振华,最终并没有在中央国家机关选举产生的、出席中共十九大的186名代表名单之中,这多少有些令人意外。
北京时间7月8日,正式对外公布了这份中央国家机关选区选举出的出席十九大的代表名单——蔡振华“落选”了。舆论认为,这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在他的得意门生孔令辉和刘国梁双双经历风波之后,蔡的“落选”虽略显尴尬,却没有那么“突兀”。
不过,这并不妨碍蔡振华作为中国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向各个运动项目队提要求。日前,在成都看望备战“2017格拉斯哥世锦赛”的中国国家羽毛球队时,蔡振华称,“要根本改变以往‘家长制’、‘一言堂’的管理模式,严格队伍管理,狠抓队伍作风建设,提升队伍凝聚力。”
分析指,中国体育面对的政治困境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逐渐显现。北京奥运金牌的红利用尽后,潮水褪去,暗礁露出,体育与政治过于紧密的关联,导致中国体育项目频频遭遇“政治斗争”而失去曾经的优势。蔡振华身处其中感受颇深,管中窥豹,“家长制”的沿袭实际上是中国政治气象的映射。
体育总局里的“十九大代表”
据传,中共十九大将选出新一届中共中央委员,分配到中国体育总局的只有1个名额。
在中共划定的40个选区中,国家体育总局所在的是中央国家机关选区,而此前蔡振华已经是中共第十七届、十八届中央候补委员,同时,蔡也是上述两届中共全国代表大会的党代表。

中国乒乓球界的风波将蔡振华裹入舆论场(图源:VCG)
分析认为,既然体育总局局长苟仲文和副局长蔡振华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出线,而蔡振华的两个得意门生——孔令辉和刘国梁接连被舆论困扰,特别是2017年6月爆发的“国乒兵变”(因免去刘国梁中国男子国家队总教练的职位,多名国乒男队队员临场罢赛)事件让蔡振华也卷入到舆论场的漩涡中。
坊间有传言称,“苟蔡两人不合,两人之间有政治斗争”。
尽管十九大党代表并不能够完全代表什么,但是,落选十九大代表显然对蔡振华来说意义非同小可——有言者称,“蔡副局长此次落选党代表,基本可以判断,除非调离体总,否则他将卸任已经连续担任两届的中央候补委员了。”
曾在《拆局 蔡振华未当选十九大代表说明什么》一文中指,“一名候补中委,甚至普通党员,是否被选上为十九大代表,并不必然代表着什么,同样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无论如何,蔡振华在中共换届政治大事前深陷舆论旋涡,总归不是好事。”
蔡振华的落选与苟仲文的当选,在舆论眼中被解读为中国体育界两个行政高级官员政治斗争的结果。只不过,苟仲文当选未必就是能赢,蔡振华落选也未必就是输了——对体育官员而已,中共中央委员的名额只有一个,这个“唯一”的名额是否对应着体育总局里的唯一的十九大代表也未可知。
开始被摒弃的“家长制”
在中国国家体育总局,中国羽毛球协会、中国乒乓球协会与国家体育总局乒乓球羽毛球运动管理中心其实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而这两个协会的主席都是蔡振华。
蔡振华还是中国足球协会的主席,据称,蔡振华当年是“8天内连续当选三个球类协会的主席”的第一人。
分析认为,蔡振华在成都对中国国家羽毛球队谈及的改变“家长制”与2017年4月28日,卸任中国羽毛球队总教练一职的李永波有一定的关联。

执教
中国羽毛球队24年的李永波成为争议人物(图源:VCG)
李永波被舆论认为是当代中国体育界最具争议性的人物之一。执教中国国家羽毛球队24年,培养出近百名世界级冠军,其中以林丹、傅海峰等人为杰出代表。但同时媒体亦称,因为人品问题,李永波也身兼骂名,传言称,其主要劣行有“潜规则女弟子”、口无遮拦点评网球李娜赢球,在羽毛球队家长作风凭着自己好恶做事,这些都被作为多年来舆论呼吁中国国家体育总局让李永波下课的理由。
2016年里约奥运会,在伦敦包揽了所有金牌的中国羽毛球队只拿到两枚金牌。总教练李永波说,尽管只有两枚金牌,中国队的综合实力仍然很强只是优势不明显。
观察人士认为,中国羽毛球队几乎是中国体育现状的一个缩影。在2008年之前,中国举全国之力实现“中华民族百年的奥运梦想”,各运动项目也是倾尽全力获得奖牌、金牌,无论是运动员自己还是教练和体育官员们都拼尽全力在北京奥运会上“露脸”,而同时因为各个方面的“透支”带来的负效应最终在伦敦奥运会和里约奥运会全部显现出来。中国体育附着了太多的非体育因素——国家尊严、官员仕途、金钱交易等等,而运动员本身、体育精神和人类更高、更快、更强的梦想都被扭曲、消解殆尽。
有评论人士指,不仅是中国存在政治影响体育的状况,整个人类在贪婪和欲望面前早已出卖了体育道德本身,更遑论体育精神。2015年国际足联(FIFA)丑闻被媒体披露后震惊了全世界,体育呈现的肮脏充斥着金钱和政治。
分析指,李永波能够在风波中执教24年,与其“家长制”、“一言堂”的模式不无关联——中国体育官员只在乎能不能拿到金牌,而李永波也一直用拿金牌来掩盖了中国国家羽毛球队其他问题的存在。更为可怕的是,没人能看到,在政治因素影响下,中国的体育项目掌控在李永波们的手中,会在多年后给中国体育带来怎样的负面影响。
观察人士称,蔡振华在中国体育界浸淫几十年,从运动员到教练员再到体育官员,现在誓言要在中国体育界要根本改变以往“家长制”、“一言堂”的管理模式,意味着这样的依然是主流;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中国体育面对的政治困境——政治对体育运动项目的影响巨大,几乎到了“无处不政治”的程度,这对体育运动项目的发展形成的障碍不可小觑。体育界中较为普遍的“家长制”的沿袭,其源头与中共官场中的不良风气相通,而中共最高层一直也诟病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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