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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末日之战”恐慌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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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正在变得越来越像金正恩。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一位民主国家领导人去效仿一位好战的暴君非但不合适,这种浮夸的言辞还使总统或许最严肃的职责变得像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听到特朗普的“炮火和怒火”言论后,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沙山克•乔西如是感慨。

特朗普从新泽西一家高尔夫俱乐部对朝鲜发出的警告,旋即成为一枚投向世界场域的炸弹。反应迅速的社交媒体充满了紧张的玩笑,当然也不乏彻底的恐慌——有人在特朗普的推特下骂着脏话,有人贴出了地图用以展示华盛顿或纽约的核爆区域可能会呈现的面貌,也有人在询问着是否该考虑修建核弹掩体。

而其中最无厘头的反问,直接拷问了特朗普的智商——“我敢打赌他一定连朝鲜在哪都不知道”,“他知道他要打的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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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举办“让美国再次伟大”集会(图源:VCG)

相较于社交媒体的“无厘头”,美国各大报章的反应也是各有千秋。《纽约时报》一边起底金正恩,这个手握核武器的80后,一边不断降温特朗普的炮火和怒火,因为后者的末日言论可能没有听上去那么可怕。

按照《纽约时报》的逻辑,首先,逾15年以来,美国一直在向朝鲜发出轻描淡写的威胁,朝鲜的领导人们正确地判断出那些威胁是空洞的,从来没有把这两个国家推向双方并不希望发生的战争之中。其次,言语在国际关系中很重要,但行动更是重要得多,美国目前的行动,或者说缺乏行动的事实,传递出的是镇定和谨慎的信号,而非“炮火和怒火”。其三,美朝双方谁也不想让矛盾升级,各方都明白这一点。对朝鲜来说,其利益在于避免一场他们很可能会输掉的冲突,而对美国来说,其利益在于避免一场可能导致美国的一座城市遭受核打击的冲突。这个事实的清晰度一直都很稳定。

CNN显然多虑了。纵然中国有此意,可朝鲜绝不买账。曾担任外交部朝鲜半岛事务办公室主任、现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员的杨希雨在接受采访时坦言,朝鲜的确在进行改革,但其绝不会循着中国改革开放的路径,同时也竭力与中国切割。

同样的切割论,来自于延边大学朝鲜半岛协同创新中心首席专家、朝鲜韩国研究中心国际政治研究所主任金强一。故而在谈到朝鲜正在进行的改革时,金强一更愿意称之为“革新”,而非带有浓重中国特色路径的“改革开放”。“金正恩现在在国内树立起的形象是,既不怕所谓的‘超级大国‘美国,也不怕中国。“

可即便如此,中国仍然被看作是美朝相争的最大获益者。因为就在特朗普的“炮火和怒火”引起亚洲盟友不安之际,美媒认为这恰恰让中国看到了机会:利用该地区的恐惧和困惑,树立自己清醒理性的大国形象。

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副院长包道格(Douglas H. Paal)联想到了库什纳夫妇和孩子在习近平的中南海住所共进家庭晚餐的画面,并称这很契合习近平那种“世界正在围绕着他的正确轨道上行驶”的剧本。澳大利亚前防务策略师怀特则表示,面对外界,中国领导人至少显得对特朗普的话做出了冷静反应,因为他们明白,不需要对这些话较真。这本身就是美国的一个重大问题,特别是它和中国在亚洲争夺影响力的时候。

无独有偶,美联社也提到了中国,只不过这里的中国只是美国曲线战略的工具——先向中国施压,让中国制裁朝鲜,在没有达到目的后开始向朝鲜施压。曲线战略是否顺利姑且不论,至少有一点美联社预估对了——两国一旦开战,日本和澳大利亚都将站在美国这一边。

“所以这就非常清楚了。如果美国遭遇袭击,我们就会援引《澳新美安全条约》(ANZUS),而且澳大利亚将对美国施以援手,就像如果我们受到袭击,美国也会对我们施以援手。”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通过电台给特朗普吃了一粒定心丸。

不同于当局者,作为旁观者的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的忧虑则更甚一筹,并就目前半岛局势分析了三种可能场景:第一,中国要么通过政治和外交手段说服朝鲜人放弃核计划,要么通过金融和经济制裁——这将导致平壤真正改变政策——迫使朝鲜人放弃。第二,美国单方面对朝鲜核设施发动军事打击,摧毁或至少削弱其核计划。第三,美国适应朝鲜拥有搭载核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这一事实,并寻求实行某种制度来控制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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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4日朝鲜领导人庆祝导弹发射成功(图源:VCG)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怎么办?陆克文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首先,中国需要承认,美国单方面打击的威胁是可信的,可信到中国应该改变对朝鲜外交政策。其次,美国应当跟中国讲清楚,中国在这里的利害是什么。如果中国成功地让朝鲜终止核武器计划并销毁现有核武库,那么美国将接受被讨论很多的朝鲜半岛“大交易”,包括与朝鲜签订正式的和平条约、美国在外交上承认朝鲜、保证朝鲜政权的未来、可能从韩国撤军,以及撤销对朝制裁。

时下,正值中共一年一度的北戴河会议时间,美朝口水仗再怎么充满火药味,也很难让北京看上去焦急万分。更准确地说,时下的北京,冷静与沉稳显得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进入到十九大的周期中,这种需求则愈发强烈。

也许变得越来越像金正恩的特朗普,该学着如何变得沉稳与冷静了。或者至少看上去如此,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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