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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蒙藏委员会裁撤后 下一个会是侨委会吗?

14日台湾行政院宣告“蒙藏委员会”将在今年年底熄灯,已存在89年的蒙藏委员会将走入历史,而一直以来主张缩减政府组织架构的在野党时代力量,该党立委徐永明也直接点名“侨务委员会”与“国军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跟蒙藏委员会同为“米虫单位“,他主张应趁胜追击,一并撤裁。

在组织改造的声浪中,除有中华民国完整性的“象征意义”存在的蒙藏委员会外,与海外华人社会仍有是实质性关系的侨委会存废争议最令人瞩目。蔡英文政府面对越来越有挑战力的时代力量,以及民间支持政府组织改造的声音,侨委会是否会成为下一个走入历史的单位,又引起讨论。

2016年3月10日,在时代力量立委林昶佐在安排侨委会质询时,针对“侨胞”、“华侨”、“台侨”等定义提出质疑,并表示时代力量会提出“政府组织改造计划”,推动裁撤侨委会、退辅会、蒙藏委员会。时代力量的立场引起相当大的争议,当时各界对于侨委会是否该被“裁撤”或“裁并”的反对声浪相当大,包括质疑蔡英文政府是否要“去中国化”,进而使台湾的国际空间更被限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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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力量称接下来要裁撤侨委会,图为侨委会委员长吴新兴

如今已过了17个月,这17个月当中虽然时代力量对提出裁撤侨委会、退辅会的声音已无当初那么大,但侨委会与其它部会重叠性高的业务已开始进行整顿,如今年3月8号,林昶佐对侨委会委员长吴新兴质询时,仍不忘提醒侨委会,时代力量坚持裁并侨委会的立场,同时也对侨委会过去一年中,对龙邦华侨会馆、宏观电视等业务的裁撤表示赞扬。

历经扁马时代仍屹立不倒的侨委会

2000年首次政党轮替后,初期推动本土化的陈水扁想废除这具有“大中华色彩”的侨委会,但为免冲击台湾与海外华人的关系,最终作罢。不过陈水扁委任的侨委会委员长张富美(2011年担任扁系独派色彩浓厚的“凯达格兰学校”校长)提出了“侨民三等论”,认为一等侨民是台侨,二等侨民是来台就读的侨生,三等侨民是祖籍在大陆的华侨、老侨,此番言论在当时引起海外侨社反弹,最终张富美表示道歉,并承诺“新政府(2000年)的侨务政策有其一惯性和连续性,会努力与海外各侨团维持良好关系,不可能有差别待遇”。而现任侨委会委员长吴新兴在当时即担任副委员长。

2008年第二次政党轮替后,即使是立场偏“大中华思想”,认同“华侨为革命之母”的马英九,为解决行政院组织臃肿,职能叠床架屋的情况,也曾想裁并侨委会。当时马政府的行政院组织改造计划中,原定将侨委会并入外交部,成为外交及侨务部,不过在海外侨社及国民党海外党部强烈反弹下,马政府因此而作罢。

可见海外侨社对于侨委会的存废相当敏感,对扁政府与马政府而言,虽然裁并不了,但保留下来仍须发挥侨委会的作用,而毕竟侨务工作能和外交工作相辅相成,前者关注海外华人,可发挥第二轨外交的作用,不过其工作主轴仍是随执政的外交主轴而变动。

而扁政府侨务政策即受到了“烽火外交”的影响。 2002年1月29日,侨委会在北美推动成立“全侨民主和平联盟”(简称“全盟”),意在取代属蓝营支持者的海外侨团“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大同盟”,同时对抗大陆的“反独促统”组织。全盟在49个国家成立100个支盟及6个分盟,先后在美国华盛顿、休斯敦、纽约、洛杉矶、台北及美国旧金山共召开6次全球大会,企图争取国际社会认同与支持台湾的民主价值。最终扁政府适得其反,反而加剧了侨社的蓝绿斗争,侨社情感产生了裂痕。

而马英九政府时期奉行外交休兵,以及“不统、不独、不武”的两岸政策下,侨务工作也“侨务休兵”;马英九于2009年率团访问中美洲时表示“除了两岸外交休兵外,两岸侨务也应休兵,因为两岸在海外的侨民愈来愈多,实在没必要​​在别人国土上斗争,不必对立”。虽然海外侨社对马政府执政初期的裁并侨委会计划方案,但整体来说马政府时期与海外侨社关系相对和谐。

吴新兴时期的侨委会争议不断

2017年3月8日,侨委会委员长吴新兴在立法院接受质询时,被立委问及如何应对中共对侨社的统战,吴新兴回应“我想民主政治才是能够让侨胞支持我们最主要原因”。

侨委会之所以能继续存在,最重要的因素来自于海外的侨社、侨团反对,而他们主要分布于欧美国家当中,欧美国家是近代台湾移民最重要的聚集地,同时也是所谓自中国大陆移民出去,但心系中华民国的华侨聚集之地,亦是国民党海外党员重要的聚集地,当初马英九欲推动裁并侨委会时,就受到海外党员的反对。

因此侨委会所蕴含的象征意义当中,最重要的即是维系与海外华侨华人的关系,无论他们立场是蓝或绿。不过当今年5月爆发10名“全美台湾同乡联谊会”的份侨务荣誉职人员拜访大陆国侨办的争议后,侨委会最终决定对相关荣誉职人员撤职,已引发美国侨社不满,质疑蔡英文政府下的侨委会在搞意识形态斗争。

今年8月12日,当全美台湾同乡联谊会在华府举行40周年年会时,由于不满与会的侨委会副委员长吕元荣并未带来他们期望的“道歉”,且撤职令也未收回,最终吕元荣在“吴新兴下台”的不满声中走出会场。可见虽然蔡英文政府不曾如前朝政府有裁并侨委会之意,但却无法与北美侨社保持良好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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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营立委要求对赴陆的侨务荣誉职人员撤职(图源:中央社)

有实质性但重叠性高的工作

根据侨委会本年度的岁出预算,达到新台币13亿3,254万6千元(约4,396万美元),较上年度新台币13亿8,830万4千元(约4,580万美元),减少比率为4.02 %。当中大部分缩减的业务为海外文教、侨民经济业务、新闻传播等与其它部会重叠性高的业务。

无论是扁政府、马政府、时代力量,都认为侨委会许多业务与其它部会“叠床架屋”,且效率不彰,因而成了现代民主社会检视政府绩效的要求之下,所为人诟病之处,而侨委会最有“业绩”的,似乎就只有侨生来台升学的业务了,目前在台的侨生有24,626人,当中大部分侨生来自于东南亚,已是各大学不可或缺的生源。因此本年度侨委会的预算当中,侨生升学业务得以于“新南向政策”而预算是有成长的。

然而,虽然站在侨委会的立场侨生是“回国”升学,但实际上他们已绝大多数是不具有中华民国国籍的外籍华裔学生,因此他们的“来台”升学也和教育部招生的外籍生一样,亦具有叠床架屋的情形。若未来侨委会真被并入外交部,侨生业务也并非无取代性,应会并入教育部。

侨委会应不会迅速步上蒙藏委员会后尘

明显地,过去一年侨委会得益于蔡政府的新南向政策,而持续“存续”下来,当中尤其注重侨生教育,侨教的预算更提升了不少,至少在蔡英文第一任任期内,贸然更动侨委会的存废,多少会冲击蔡政府相当重视的新南向政策。

另一方面,当前侨委会仍与海外侨社纷扰不断,裁并侨委会仅会火上加油。不过若侨委会与海外侨社的乱象持续丛生,也许会增添了支持裁并侨委会的民意。至少目前支持裁并侨委会的呼声不比蒙藏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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