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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和乔石 中共十八大后元老中的传奇人物

2016年10月,年届百岁的宋平(前排右三)到母校清华大学视察,被认为是为习近平站台,习近平与前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亦毕业于清华大学(图源:清华大学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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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在1980年代后将“元老”固化在中共的政治词语中——因为彼时的邓小平需要依托“党内的老同志”,把毛泽东主政时代集于元首一身的权力分化到“党的领导集体”手中。同时,时任中共十二届总书记胡耀邦和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年纪尚轻”还需“扶上马再送一程”,而形成了元老治国的政治格局。

中共的元老政治被公认为是柄双刃剑——既保证了特殊时期领导者不会走毛泽东式专权的老路;又可能会变成“老人干政”,掣肘中共领导集体的决策。就中共独特的政治环境而言,十八大后党内“元老”渐次隐身,不再像之前频频亮相已是不争的事情。

不过有两个政治元老是无法被舆论忽视的——宋平与乔石。他们在中共十八大后,不仅给予了中共现任最高层相当有力的政治支撑,同时也适度控制了自己对“党中央的政治建议”,还劝说其他政治元老避开红线。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的事迹就足以定义为“传奇”。

2017年4月,中国政治老人宋平迎来了自己的百岁诞辰。而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八老治国”的年代,宋平的资历尚浅。

“八大元老”的说法最早见于香港媒体。这八位元老(老干部)是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政治及军事人物。邓小平、陈云、彭真、薄一波、杨尚昆、李先念、邓颖超、王震。

中共的十四大(1992年)召开前,时任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的陈云,决定结束“中顾委”这一机构,让时任中共最高领导人江泽民放手工作。彼时的宋平,仍算不上“元老”级别。无论如何,长寿能够为中共的政治带来可以预见的结果——宋平用高龄熬成了中国的“元老”。

宋平曾经在甘肃工作过9年(1972年至1981年),1989年开始担任中央政治局常委,直到1992年卸任。观察人士认为,宋平是中共政坛上从甘肃走出的第一位中央政治局常委。也正是从他开始,甘肃这块边远贫瘠的地区成为中国政治的高地。胡锦涛、温家宝、吴仪等都曾在甘肃工作过。

且胡锦涛正是在宋平的推荐下进入了中共中央。坊间传言称,宋平与中共前任胡锦涛领导人有“忘年交”和“识人之谊”,这也使得宋平以百岁老人的身份,仍在中共政治场中以倾向性的态度加持现任中共领导人。

在2015年8月前后,就有传言称,老宋平曾给中共离退休高层写信,提出包括不干涉中共“十九大”的筹备工作等三条规则。为中共现任领导人摆脱“老人干政”出力。

此前亦有港媒报道称,2016年10月的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后,中共红二代、红三代曾联署致信政治局和习近平,就各项国策提意见。这篇未经证实的报道指,在习近平等中共现任高层多管齐下控制这些红二代的活动的同时,作为中共目前最年长的退休常委和元老,宋平2016年初秋在香山与曾任政治局常委、委员的退休红二代们谈话,要求他们校正自身利益,约束子女及其亲属在经济、金融领域的活动。

评论人士指,相比于中共政治老人宋平的近年来的言行,十八大前一些中共退下来的政治老人的言行则十分活跃——他们也被舆论批评为有“老人干政”的嫌疑。而宋平的行为,却被舆论解读是“习近平的神秘站台者”。

观察人士称,舆论口中所谓的“神秘”,是指近5年的中共反腐和改革中,每逢重要关口均不乏现身“站台”、为中共的政治大业贡献自己余威的元老,并未有抢占现有领导人的光环意图,而更乐于在聚光灯外加持现任领导人。

“强势”的乔石

与宋平相比,2015年去世的乔石更具有“历史性的关键作用”——中共反腐整肃运动的“法理基础”均来源于这位政治元老。

乔石在中共官僚体系中,其政治资历一直较高。1987年,中共十三大后,乔石就已出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中纪委书记并保留中央政法委员会书记职务。

1993年,乔石任第八届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乔石在任内通过宪法修正案,把加快经济立法作为第一要务,推出一批重要经济法律,初步形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法律体系框架。因此,乔石被舆论认为是“难得的具有法律意识的中共领导人”。

1998年因为年龄原因离休——这与中共内部制定的“七上八下”(政治局常委70岁退休;67岁还可以新任一届政治局常委、68岁就必须退休)有关。传言称,彼时,中共党内政治势力与其对抗时,用年龄划线,逼迫乔石的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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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石原名蒋志彤,是中国共产党内的国际问题专家,曾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图源:VCG)

中国评论人牛泪曾揭露,“乔石是十五大时,政治局常委中唯一敢和时任党内最高领导人拍桌对吵者。”看似“强势”的乔石最终还是以政治智慧选择了容忍,接受了党内的“游戏规则”而在1998 年退休。

此后乔石基本绝迹公开场合,无论是奥运会开幕式或是其他中共的庆典场合等场合,其他退休常委都出席了,唯独乔石未曾露面。一直到了中共十八大后,乔石突然一改低调风格,再次协助中共领导人铁腕整肃党内贪腐者。

2012年,重庆前市委书记薄熙来倒台,有消息指“薄的倒台,其实是当时已退下来的前全国人大委员长乔石在整个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也是在乔的促使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才作出拿下薄的决定。”

乔石虽已退下来,但政治上仍有很大的影响力。据称,当时的中共领导人曾向元老级的前领导人请益后,作出拿下并调查薄及其家人的决定,而被咨询的元老级前领导人之中,关键人物之一便是乔石。在王立军逃往美国驻成都领事馆要求政治庇护事件爆发前,乔石就曾出面要求将王立军免职,“剑指”薄熙来。

海外政治观察人士亦曾评论称,“这些元老级前领导人虽已不在位且退居二线,但仍有很大的影响力,还能为现领导‘保驾护航’,而且很重要的因素是他们不希望文革复辟,卷土重来。乔石为代表的中共元老,其思维方式首要强调集体领导,任职要有期限,权力要能平稳移交;其次是要建立法制,防止有人滥权专权,还要弱化阶级斗争观念。因此将薄熙来拿下,正好符合乔石等人追求多年的法制精神。”

显然,乔石以政治元老的身份支撑了时任中国大陆的胡温政治组合,促成了最后中共处理薄熙来的决心。而在十八大后,乔石也以政治元老的身份支撑了习近平整肃党内贪腐者周永康的法理依据。

2012年3月底,乔石曾致信胡锦涛和习近平,建议不再由公安部长任党政法委书记,并抽除政法委对法院的领导管辖权,以遏制“以党代法”趋势。据称,乔石信中称,“现任政法委主要是维稳,但其实本身已经成为制造不稳定的一个因素。除了公检法司之外,现在又有维稳办、综治办,人员越来越多,经费越花越多,但这种单纯高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评论人士指,中共在整肃周永康后,适时地亦将政法委分权调整,与乔石的提议有一定的关联。有观点认为,习近平上台后成立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和“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安排亦可能与乔石的建议有关。

风雨如晦,见贤思齐。宋平与乔石的存在,给予了中共最高权力领导者相当有力的政治支撑,他们适度地控制了自己对“党中央的政治建议”,没有触碰干政的红线,而为其他政治元老设定了行为边界。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的事迹就足以定义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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