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30日,中共第二环保督察组向山西领导层通报反馈意见,措辞严厉的指出山西存在大气污染、水质保护、生态破坏等三大方面的问题,不仅对一大批问题企业点名通报,更批评某些领导干部“环保工作摆位不够,重发展、轻保护,不作为、慢作为”等等。虽然环境治理任重道远,官场曾经积弊丛生,但山西的确在变,记者在实地走访中,也切实地感觉到了变化,民众层面“比原来好很多”的评价便是这种变化最有力的证明。但山西之变的背后,依然存留着“不变”的底色。而这样的不变,确也恰如其分的解释着煤炭背后的真问题。图为临汾市最大的焦化企业之一海姿焦化集团。


海姿焦化集团曾多次被当地及上级环保部门通报环境指标不达标,尤其是脱硫设施未能按规定启用。记者在实地观察中发现,海姿焦化集团烟囱中冒出的烟雾呈现出明显的黄色。

位于临汾市洪洞县的山西焦化集团,同样是这次被环保督查组点名的企业之一。

根据报道,山西焦化的脱硫设施已经投入使用。

山西焦化附近的村民在路边的玉米地里打出“小心中毒”的标语,虽然此举可能首先是应对路人偷摘,不过当地村民普遍也认为,企业排除的废气对农作物造成了很大的污染。

当地村民领着记者来到一片石榴林,他们向记者展示,正是因为污染,导致像图片下方那样不能正常成熟的石榴果实经常成规模出现。

客观的说,山西近些年来在环境治理上下的功夫非常大,很多方面都在逐步规范。在洪洞县北部的赵城镇,大部分煤炭企业都在围墙上装了防止煤灰扩散的防护网。

在洪洞县赵城镇,与煤炭、焦化、煤化工材料相关的企业形成了非常大的聚集效应。

临汾市在2016年冬季曾爆发震惊世界的大气PM2.5与二氧化硫数值双双爆表的事件,特别是二氧化硫数值一度超过环境标准近一百倍。这一事件让中国环保部的官员亲赴临汾调查,临汾市政府也将环境问题摆在了“高度重视”的层面。而环保督查组对山西的通报中,点名了临汾的好几家煤焦企业,使得当地政府对于相关企业的环保问题更加重视。据临汾市洪洞县赵城镇煤焦工业园附近的村民透露,“县环保局的人几乎隔天来巡查一次”。图中的饭店,据说就是在领导巡查时的一个指示后,烧煤的灶台一夜之间改成了燃气灶台。

在赵城镇煤焦工业园附近,记者仔细观察了来往的每一辆运煤车。在记者能看到的范围内,所有车辆都已使用天然气作为动力源。

所谓的煤焦工业园,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道路,两边坐落着各种煤焦与煤化工企业。

煤焦工业园内的一些企业已经停止了生产活动。

记者在三维瑞德焦化公司的厂区内看到,绝大部分煤堆都做了苫盖处理。三维瑞德焦化曾被环保部督察组指出“二氧化硫超标排放”。

有三维瑞德焦化员工在不知记者身份的情况下表示,脱硫设施已经安装使用。企业的宣传部门以“未接到上级通知”为由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请求。

督察组点名的大部门煤炭企业,都涉及“未能按时……”的情况,其中位于吕梁市汾阳县的五麟煤焦更是被点名“提标改造任务一拖再拖”。记者在五麟煤焦厂区外,明显感觉到附近的天空比汾阳县城区要灰暗不少。

据五麟煤焦附近居民介绍,图中的环保烟囱已经安装好有一段时间了,但并不清楚是否已投入使用。

在吕梁交城后火山村的五七煤矿附近,由于常有运煤车辆行驶,不可避免的抛洒、泄露将路面染成近乎黑色。

曾有大陆官媒报道,后火山村的多个煤矿一度存在无审批手续的现象,私挖乱采严重。不过记者查阅工商信息发现,目前当地几家按照政府要求整合后的煤矿企业,都已取得了从业资质。记者在五七煤矿附近遇到了刚刚从矿井下班的工人,他们当中有不少是从浙江、安徽等地来到山西打工。

山西在污染、生态治理背后的关键问题,是产业的转型升级。作为一个“成也煤炭,败也煤炭”的地方,在“百姓饭碗”与GDP的双重现实压力下,山西官员恐怕将长时间生活在“一边艰难前行,一边接受批评”的阴影中。图为远处的五七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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