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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更要讲政治

在中国,企业家“大佬”们一定要讲政治。

近两日海内外舆论被“王健林”引爆。这位中国前首富,在8月末,被疯传被中国官方进行了“边控”。(边控即边境控制,它是为防止涉案的外国人或者中国公民因其借出境之机逃避司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

中国的政治环境中,“边控”的含义就是当事人将面临政治上的风险。前一段时间大火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汉东市副市长丁义珍,就是在“边控”之前,用假护照坐着美联航的飞机跑到了美国。

王健林当然不是“丁义珍”,也不是“高小琴”(高小琴: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的人物,剧中身份是扮演一名“白手套”,依靠权力的商人)。在大连的商业圈中,“高小琴”是原大连集团董事长徐明,因涉及薄熙来案,徐明于2013年被判刑,本应于2016年9月刑满释放。2015年12月4日,徐明因病在武汉狱中去世。

在“谣言”产生的第一时间,万达集团发布公告,称“所有谣言都是无中生有,别有用心,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其实王健林究竟有没有出事,只要看其子王思聪就好了,在8月23日,被大陆网民称为“国民老公”的王思聪,还用他的iPhone7 Plus发了一条微博,大秀自己参加电影《敦刻尔克》中国首映礼,同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合照。8月28日,七夕节之前,网络爆料“王思聪深夜撩妹,开着豪车却把豪车停在摩托车一边,坐在摩托车上抽烟与妹子聊天”,不仅再度“虐了一回单身狗”,还让王思聪重回微博热搜榜。另外在8月25日,大陆LPL(大陆网络游戏英雄联盟职业联赛)半决赛后,王思聪还私下“喷了”比赛解说王多多。

不过这也是时隔118天后他首次亮相。好奇的民众对于“小王”消失的关注,与“老王(王岐山)”的隐身相提并论,低调的作风,简直不像“国民老公”,一度作为其父王健林“危矣”的证据。现在“小王”现身了,万达公告了,似乎一切疑云都可以烟消云散了,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万达总搞大新闻

从6月份开始,万达集团的“大新闻”就是一个接着一个。6月22日,万达股债双杀,就是源于万达、复兴、海航、安邦等几家大公司的海外资产并购,引起监管当局核查,金融监管部门紧急要求银行排查对这些大财团的授信和海外融资特别是并购贷款、内保外贷等业务的风险。

6月20日,中国银行监管机构通知大型国有银行管理人士称,万达的六项海外并购交易属于中国严格管控的境外投资领域。同时,中国政府也阻止了万达集团从境内对海外项目注资,或将海外资产注入国内上市公司。随后,万达集团被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s)列入负面观察名单。

紧接着,王健林原本计划循序渐进的“轻资产”之路突然加速,在7月,用631.7亿元人民币卖掉13个万达文旅城以及76个万达酒店项目后,万达几乎将其在中国国内能够产生负债的“重”资产项目出清。

8月18日,中国发改委、商务部、外交部、央行四部委紧急联合发布了一份《关于进一步引导和规范境外投资方向的指导意见》。通知要求,限制开展房地产、酒店、影城、娱乐业、体育俱乐部等境外投资。说白了,这份文件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限制资本外流。更不准借国内的钱,去买国外的东西,尤其是“玩物丧志”的房地产和文娱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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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健林而言,过去几个月,他和他的万达都不平静(图源:VCG)

招招打疼王健林。

大佬们早已如坐针毡,处境微妙。风口浪尖下,万达、复星、海航纷纷用实际行动或数据表示自己的资产负债率在逐步下降。郭广昌说,“截止去年年底,我们的资本负债率是50.7%,这很健康。”安邦集团董事长吴小晖公开表示过,安邦海外投资的钱都是自己从国际市场上找来的,没有花一分钱的国家外汇。然而,不久之后,吴小晖因“个人原因暂不能履职”了。王健林甩卖了近700亿资金,表态“

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我们决定把主要投资放在国内”。不仅如此,万达还在四川茂县山体垮塌和九寨沟地震中连续两次捐出了1,000万元。甚至又去了一趟甘肃,响应国家“扶贫大计”。 

亡羊补牢,晚不晚,谁也不知道,如果仅仅是捐出2,000万元问题就能自动解决,那么崇祯皇帝也不至于换五十个内阁大臣后还挂歪脖子树上了。说到底,还是王健林“玩脱了”。

他曾经将“我亲近政府,远离政治”挂在嘴边,想表现出自己这个“首富”不是靠着“赵家人”才发达的。但是你想远离政治,政治会远离你吗?尤其是很多中国商人,真的以为十八大后,因为某些领导曾经和“棋圣”聂卫平看过足球,就疯狂的收购国际米兰、马德里竞技、曼城,甚至饥不择食,连英冠的狼队都收购。以为这样能够迎合“上意”。但是,今天中国的问题是“足球”吗?“民族复兴”靠的是足球吗?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高俅,但是宋徽宗,只有宋朝那一个。

懂政治的BAT

尽管中国的江湖上“一无所有王健林”与“悔创阿里杰克马”,“普通家庭马化腾”,“不知妻美刘强东”并称,但是在“讲政治”这一点上,王健林还是要向“互联网一代”学习。

王健林曾在万达集团年会上唱《一无所有》;在一次采访中,在被问到“人生最大的错误是什么”,马云回答称“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是建立了阿里巴巴”;马化腾曾说:“我们都是普通家庭,没有什么特殊的,顶多是房子大一点,也不是说什么太大变化。潮州人习惯喝粥,还是这样”;刘强东的妻子章泽天曾是大陆网红,有“奶茶妹妹”之称,刘强东在一次采访中曾称自己是“脸盲”,与妻子在一起不是因为她漂亮。

8月28日,就在王思聪还在豪车旁边“撩妹”的时候,比他大14岁的刘强东在中纪委机关报上刊文《 正风反腐,让正气回归》,“境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在10天之前,刘强东还在接受采访时也曾“戴上了红领巾”,大谈共产主义和国有化的问题,这个采访报道也被媒体以“刘强东:共产主义将在我们这代实现 公司全部国有化”大肆转发。

有政治觉悟的不只是刘强东,这几年几乎代替“Jackie Chan”成为中国名片的“Jack Ma”马云,也曾经说过如果国家有需要,“支付宝可以捐献给国家”。马云捐不捐,国家要不要,是一回事,但是姿态是摆出来了。所以中国民间,将“BAT”视为政权的拱卫力量,所以中国领导人在出访美国的时候,也更愿意带上这些互联网大佬。

至于马化腾,这个沉默的理科生,可能是中国最懂政治的“商业大佬”了。今年6月腾讯举办了“首届大湾区论坛”,马化腾亲自出马,把深圳的一众大佬——大疆的汪滔、顺丰的王卫,以及一大批陆港两地的政商名流请了过来,商讨“大湾区”的发展大计。大陆公众号“老道编辑”说,打造粤港澳大湾区的相关建议,是小马哥今年3月份作为人大代表提交的,随后李克强列入了政府工作报告。这才刚过3个月,论坛就办成了。而彭博社点评马化腾近来的反常高调,说“新一代中国技术巨头正快速成为他们国家事实上的‘大使’ ”。大陆媒体说,“这话其实有点道理”。

何止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

香港问题,是今天很让中南海头疼的事情,处理方法重不得,轻不得。又是雨伞,又是“拉布”,在铜锣湾搞了点“书”的事情,也闹了满城风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香港人看似是在政治上不满,归根结底还是经济的问题。中央的让利,让大财团赚了个盆满钵满,民众毫无获得感,现在李嘉诚似乎还要离开“李家城”。这个时候,马化腾站出来,为大湾区摇旗呐喊,也是在扮演“救火队长”。无怪乎有人调笑,就算是商人,还是社会主义的有优越性。

再有就是刚刚宣布的中国联通“混改”方案,腾讯、百度、京东、阿里纷纷入股。尽管,与其他企业相比,互联网上孕育出的“BATJ”(百度、腾讯、阿里巴巴、京东)和联通“互补”,但是也不能否认,这里面有“政治”的因素存在。毕竟作为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方案”之一,“混改”口号喊了4年,但是一直没有一个标志性的案例出来,上面电闪雷鸣,下面纹丝不动也是不合适的。这个时候,“BATJ”的大佬纷纷出手,再度展现了“政治性”。

要知道,中南海现在力推的“四个意识”——政治意识,大局意识,看齐意识,核心意识,不只是对官员说的。所以说,中国商人还是要懂政治,讲政治,该留的时候不要跑,指着东边别往西走,“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不只是弹唱的小曲,胡雪岩最后不也是“弩交刑部严追定拟治罪,家属押追着落,扫数完缴”了吗?只是不知道王思聪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写一部《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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