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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推行环保治国 直言刮骨需“一刀切”

有迹象表明,中国大陆正在用环保开启新一轮的治国新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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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近平成为中国大陆最高领导人后,中共对“党内政治生态环境”的治理(党内反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2016年开始的环保风暴或将成为中共全面治理国家经济的切口(图源:Reuters)

近日,隶属于中共党报《人民日报》的自媒体账号“侠客岛”刊文,“如今我们的环保事业,正如关二爷(中国民间故事中的历史人物)刮骨,需要‘一刀切’,这一刀切好了,胜利才能在前方。”而文章标题更具有极强的指向性“这场覆盖全国的大督查,为何让地方胆战心惊?”

分析指,中共从十八大开始反腐整肃运动已进行5年时间。执政党治国思维开始从“反腐”转向了“环保”,而中国大陆各种力量博弈的平台亦转向了环保——面对新的治国思维,无可避免的是中共将再次强化“地方服从中央”的观点。

推进“环保”将带给中国什么?

中共十八大后,反腐整肃渐次成中国大陆政治主流,而对于反腐的“功效”,执政党和民众的观点基本同一——清正廉洁的执政党“将带领中国实现‘两个百年’的目标”。

政治观察人士指,中共一直以来认为,反腐不是短期的行为,即便是十九大后亦将要“反腐整肃进行到底”,而即将成立的“国家监察委员会”或将通过全国人大立法,将反腐覆盖的人群从党内干部扩大到所有公职人员。这意味着,与反腐治国相匹配的党内组织纪律、国家行政立法均已成熟。凭借反腐形成的一整套成熟的机制,中共开始酝酿更进一步的治国新思维——环保被认为是拯救中国大陆经济直接而有效的手段。

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就像当年推行反腐运动一样,中共在全国范围内不遗余力地推进“环保”,而这个治国理政的新思维将带给中国什么?

党媒“侠客岛”称,始于2016年的中央环保督查的初衷:针对沉疴甚重的环境治理体系展开,其根本用意在提高基层治理能力,改善环境质量,回应人民群众对环境问题的关切。同时,通过环境规制加快淘汰落后产能,调整经济结构,实现可持续增长。并指,“对地方政府而言,环保工作做好了,经济发展受限、维稳压力加大,转型期内,是一定会出现的,也一定要面对的。”

分析人士称,环保是进入1990年代后,中共一直无法规避的尖锐话题。

环保最先是因经济发展带来的社会问题,而后,随着世界经济格局的变革,环保最终演化成当下的中国大陆经济转型的所有问题的综合性矛盾体——不仅关联到中国大陆的经济振兴,同时亦是中国城乡居民生活幸福指数的衡量标准,以及各方对中共执政能力水准的衡量系数了。

显然,正因为中共尝到了反腐整肃运动中建立起的一整套机制的甜头了,在解决环保问题上而产生了效仿的愿望——复制“纪委经验”,设立“中央环保督察组”,陆媒称之为“环保钦差”。

分析指,中共内部的纪律检查部门通过设置“中央巡视组”的方式,有效地制止了党内干部的贪腐行为。中央政府和中共高层都认为,“中央环保督察组”带着与“中央巡视组”相同的权力意志,能够替代“中央”完成环保事务的督察。中共期待从环保入手的根本性变革能够为中国带来全新的全面的经济振兴。

环保督察“一刀切”的逻辑

环保正在成为中国大陆新一轮的治国思维,遭遇的阻力亦是前所未有的。

党媒“侠客岛”并未讳言,经济转型有阵痛,一边是如火如荼的环保督查;另一边却是被一些人诟病的环保“一刀切”问题。

舆论诟病环保“一刀切”的理由其实很充分,陆媒报道中亦承认“部分地区的关停行动大规模波及到农业生产和生活服务行业,影响了农民生产收入和居民正常生活。”

而中国大陆环保部的态度依然很强硬:该切的还是要切。因为我们目前的环境形势依然很严峻,还是有很多企业并不遵守法律法规。

党媒认为,切掉污染企业没有错,但同时也应该做长期全面的工作,科学合理地“切”。这几乎是从正面回应了网络上对“一刀切”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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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被指是中国当下环境恶化最明显的标志,实际上,环保不力与中国大陆经济持续下行相互作用的结果则更加让人担忧(图源:VCG)

政治观察人士指,中国大陆的环保问题实际上可以还原为利益集团的圈地运动,而站在中央政府和中共中央的层面上看,“中央环保督察组”是代表中央政府与中共高层,前往地方去消除环保问题与地方利益链条之间的关联,不过,地方利益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党媒援引中国法律界人士的观点称,法治精神就要求避免选择性执法,所谓“一刀切”就是要维护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原则。认为,以往对于违法违规企业就是因为没有采取一刀切的做法,致使一些违法违规企业总能找到各种借口逃避处罚,逃避监管。

政治观察人士指,中国是中央集权制国家,中央与地方的利益冲突是客观存在的。任何问题都会最终表现在两者的利益冲突上。党媒代言中央的立场认为,“对于中小企业或初创企业来说,限产或停产就能直接把企业推向生死一线间。对地方政府而言,环保工作做好了,经济发展受限、维稳压力加大,转型期内,是一定会出现的,也一定要面对的。”党媒称,这类似中国历史上,三国时的“关二爷”的刮骨疗毒——这些“阵痛”都是极其必要的。

评论人士称,中共内部直言“环保治国”过程中看到的问题是一种坦诚的态度,但“一刀切”逻辑是否成立还是见仁见智,毕竟“法不外乎人情”。环保问题的阵痛究竟是不是必须要由中国大陆的中下层民众直接埋单,还是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从就业层面上重新综合考量民众的现实需求,这些均需执政党和舆论做进一步地理性地探讨和思考。毕竟,治国理政的新思维中,民众的感受亦当被重视,而非被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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