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两个多月的中印对峙终于破局,外界一度担忧的冲突甚至是战争并未上演。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9月3日至5日的访华之行也未受到影响,这样的结局似乎皆大欢喜。但这场30多年来最为严重的一次对峙留给我们何种启示?从这场对峙中又看出两国怎样的处世之道?

中印对峙结束第二天,印度外交部就宣布了莫迪访华的消息(图源:新华社)
中国有限的克制印度8月28日将印方人员和设备撤回到印方一侧,可以说,这符合对峙以来中国对印度的要求,因此,外界将其解读为中国外交的一大胜利。但细想来看,这场对峙并不是一场漂亮的胜利,甚至给人一种“憋屈”的感觉。
与此前中印对峙发生的地区存在争议不同,此次对峙所在的洞朗地区不存在任何争议,完全属于中国领土。按照常理,如果没有经过一国的同意,他国军方越界进入一国就不是单纯的“入境”行为,而是一种“入侵”。
中国完全有理由将其驱离,结果却是双方陷入长达两个月的“拖延战”,中方的修路相应地也被迫暂时停止。
中国没有强力清场之后,中国外交部和国防部开始了对印度“苦口婆心”的撤军要求。外交上来看,中国的措辞不断升级,从“严正抗议”到“克制不是没有底线”再到“印方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到“中方可以做到仁至义尽”等,都可以看到北京对印方的不满。军事上,解放军三次在西藏举行实弹军演,同时在印度洋西部海域举行实战军演,针对意味不言自明。很显然,中国在处理此次危机上开始沿袭此前在处理南海问题上的思路:舆论攻势和军事施压并行。

北京手握印度越界证据(图源:中国外交部网站截图)

解放军演习震慑印度(图源:央视新闻截图)
中国外交向来强调“以和为贵”,在危机发生时不会立即、贸然动用军事手段。即便局势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北京也不会放弃和平手段。这就使得局势有了可以转圜的余地,避免未来出现严重的对抗。
但万事总有两面,中国的克制很容易给人留下软弱老好人的形象,认为北京不存在所谓的红线或者底线,认为北京不会采取过激甚至极端的手段报复。同时,这也会让他国在冒犯中国时带着侥幸的心理,以为即使在今天得罪中国,只要稍微示好或者危机翻篇,北京就会既往不咎。
更为糟糕的是因此而引发的连带效应。要知道,中国不止与印度存在边界争端,与东南亚国家甚至与朝韩也存在边境问题。在中印边境争端事发后,外界的沉默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因此而受触动。如果未来更多的国家效仿印度,北京又该如何应对?或者说未来中国在边境的建设,印度又来阻挠,北京是不是也要像此次这般委曲求全暂停自己的计划?
北京完全可以借此给周边国家立规矩,可惜,痛失良机。
印度先逞强后拉帮洞朗地区属于中国领土,印度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为何它在明知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还要越界进入中国境内让很多人感到不解。尤其是在金砖国家峰会即将在中国举行之际,为何它要冒险“教训”一下中国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无论是转移国内矛盾也好还是真的对中国的建设产生安全担忧,都说明印度本身有一定的自信。

有着大国梦的印度挑衅他国(图源:AFP)
正是这种底气让印度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在对峙一开始发生之时,印度强调自己的安全担忧却不谈洞朗是否存在争议,甚至拿不丹来当挡箭牌。这使得印度自己处于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
印度自信的同时又带有一种盲目,以为自己可以将不存在争议的地区炒成争议地区,认为不丹可以力证印方的正确,认为中国不会有过激的行为,甚至以为一直对中国敌意重重的西方也会站在印度一边。

印度外长(右)急访不丹也未能获得不丹的松口(图源:AFP)
结果,北京拿出了立场文件、举行了军演作为反击,印度开始强调要“和平”解决争议。同时,以弱者的姿态去博得他国的支持,令印度失望的却是,美国和日本官方都保持了低调,在印度外长斯瓦拉杰(Sushma Swaraj)访问尼泊尔时尼方宣布保持中立,不丹则一度沉默,甚至曝出了不丹称“洞朗不属于不丹领土”的消息。
在这场对峙中,印度有模糊事实的意图,甚至有无理也要搅三分的味道。而在北京强硬姿态面前,印度又不敢不顾一切冒险开战,给人一种耍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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