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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督察组通报更严重 山西“水”太深

中共中央第二环保督查组对山西的意见反馈中,对山西多个市、县的污水处理厂“未按时间要求建成投运”进行了点名通报。记者日前对其中的几个污水处理厂进行了实地探访,发现有的污水处理厂受困于征地问题,有的受困于财政,还有的甚至尚未开工建设。图为太原汾东污水处理厂的地址,这里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南部的东里解村。另记者惊讶的是,这座污水处理厂不光没有按时建成,甚至都还没有开工——相应地块上依然是一个等待拆除的、生产沥青的小型焦化企业,太原地质勘探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在场地上作业,收集不同地层的土壤标本,检测后的数据将作为污水处理厂如何打地基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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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地质勘探人员介绍,本次勘测已经进入到实际操作阶段,距离汾东污水处理厂开工建设可能“快了”,但具体时间不清楚。而据当地熟悉情况的村民向记者表示,汾东污水处理厂“落户”的过程可谓一波三折。污水处理厂的厂址曾选在小店区北格镇,但后来“上面在土地协调上出了点问题”,才换到现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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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定位污水处理厂厂址的这片土地此前还经历过被当地公社大队私自转卖等纠纷,直到2017年早些时候,在太原市政府的协调下,土地才最终收回。不过,记者无法从当地官方对以上信息进行求证。对于拆迁何时完成、污水处理厂什么时候能开建,有村民认为“肯定很快”。但也有村民觉得“年内怕是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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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环保督察组点名的临汾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其“未能按时建成”同样与征地纠纷紧密相关。因为涉事土地上种有一些村民的经济林木,征地的时间又恰逢林木快要成熟,协商拉锯战从2015年的年末一直持续到2017年4月份。有村民表示,建设方最终还是以给个别态度强硬的村民多一点补偿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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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天气等因素的影响,这座正在建设中的污水处理厂总是“干干停停”。不少村民因此认为,施工方与当地政府的推诿扯皮也是导致污水处理厂建设不顺的重要原因,“上面政策是好的,但下面情况比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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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还走访了临汾市运行时间最长的临汾第一污水处理厂。厂区内职工表示,一厂每天能处理8万吨左右污水,最大能力9万吨,正常情况下一天的污水处理量在6万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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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第一污水处理厂的排污口就位于与厂区一条马路之隔的汾河公园。污水处理厂的职工表示,不存在污水直排汾河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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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环保督察组通报的临汾等城市污水直排汾河的内容,厂区内职工表示,从2017年7月中旬开始,由于附近楼盘建筑工地偷偷将建筑废料排入污水管道中,使管道堵塞,导致厂里每天只能收集到3万吨污水,剩余的将近5万吨污水“无法处理,可能是进了汾河”;而在平时,“厂里排出去的水都是经过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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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记者注意到,第二环保督查组进驻山西的时间是2017年4-5月,期间并没有污水管道堵塞的事情发生。至于目前临汾市区内处于运行状态的两座污水处理厂能否消化临汾市区的所有污水,厂区内的职工表示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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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市岚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也被环保督查组通报未能按期建成。记者首先来到岚县原有的污水处理厂。此前曾有大陆媒体多次报道,因为处理能力不足,每天有将近2000吨污水从这里被直接排入汾河。厂区内的一名工作人员向记者证实了这个说法。图中左侧大门即为岚县污水处理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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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记者此前看到的景象不同,岚县污水处理厂不仅紧靠城区,还处于当地一座公园内部,风景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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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内的一名工作人员用手指着数公里外的一处建筑表示,岚县污水处理厂的二期工程在“两三天前”刚刚“被逼着上马”。至于为什么要用“被逼”的说法,这位工作人员脸上露出表情复杂的笑容:“主要是运营经费的问题。” 他向记者透露,大部分生活污水处理厂都属于“事业财政”,岚县污水处理厂就是靠当地政府全额拨款生存,二期工程建好后一直开不了工,就是因为“县里财政困难”。而现在,“被督察组点名了,力度一大,各级政府一层一层压下来,就成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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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述工作人员同时透露,岚县在整个吕梁市来说,经济算是“中上游的”,“实际上有钱”,只不过在污水处理厂这个事业单位系统内部存在臃员问题,“人浮于事,钱用不到地方,浪费严重。”环保督察组的到来无疑是一件“增加执行力”的好事,因为平时“往往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应付事儿呢”。只有产生强大压力的时候,“自己才会真正想办法解决问题,关键看有没有动力”。图为岚县污水处理厂一座厂房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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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实地探访了岚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所在地,发现大门紧闭。附近村民透露,这里“两三天前刚刚开始有人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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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区内的工作人员表示,目前新厂正处于设备调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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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河被称为山西的“母亲河”。而根据中共中央第二环保督察组此前对山西的通报,太原、晋中、吕梁、临汾等四个城市每天约有20余万吨污水直排汾河。污水处理能力不足是其中的主要原因。在水污染治理方面,山西首先需要摆脱的就是因客观现实或人为因素造成的“拖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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