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执政后,中美元首习特通话共有六次,几乎每次都会谈到朝核问题,甚至其中两次通话专门是为了沟通朝鲜半岛问题。在前五次通话中,特朗普的语气都很强硬,对中国的施压心理很重,期待值也很高。但是,在9月6日的通话中,特朗普已经不再专注于将矛头对准中国,措辞和以往大有不同。
习特此次通话后,特朗普9月7日前往北达科他州。在回答媒体有关是否考虑对朝鲜开展军事行动时,特朗普说:“坦白讲,军事行动并非首要选项,但会视情况而定”。

通话多次习特互动,特朗普似乎已经改变在半岛问题上对中国颐指气使的姿态(图源:新华社)
白宫的声明很简短。声明提到,两位领导人“谴责”朝鲜挑衅和破坏性的行为,指出朝鲜当前所处的路线对世界很危险,也不符合朝鲜自身利益。两位领导人致力于强化双边合作,采取进一步措施,努力实现半岛无核化的目标。
根据中国官方公布的新闻稿,两国元首重点就朝鲜半岛局势交换了看法。
(言外之意还谈及了中美双边问题,而白宫只强调此次通话只谈朝鲜半岛问题)
习近平强调,中方坚定不移致力于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特朗普表示,美方对当前朝鲜半岛形势的发展深感关切,重视中方在解决朝核问题上的重要作用,愿加强同中方的沟通,尽早找到朝鲜半岛核问题的办法。
习近平还说,中方始终坚持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稳定,坚持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要坚持和平解决的大方向,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归根结底要靠对话谈判、综合施策,积极探寻长久解决之道。
和以往相比,白宫此次就朝核问题的“习特通话”声明稍有不同。
4月24日(首次习特会之后)的通话中,白宫的用词是特朗普“批评”(criticize)了朝鲜持续的好战性和对半岛稳定的破坏性;7月2日(朝鲜发射导弹之后)的通话中,白宫提到,特朗普和习近平“重申”了双方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的承诺;8月12日的通话中,白宫声明说,特朗普和习近平一致认为,朝鲜“必须停止”(must stop)导致局势升级的挑衅行为,双方“重申”致力于半岛无核化。8月12日通话的大背景是中俄支持联合国安理会通过新的对朝制裁决议,也正是在这次通话中,特朗普确定计划2017年年末访问中国。
9月6日的通话有三处值得注意:一处是白宫使用了“谴责”(condemn)一词,称习近平和特朗普都对朝鲜第六次核试验进行谴责;第二处是白宫提到朝鲜是世界的威胁。此前,特朗普仅强调是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威胁,最近也只是承认对中国也是威胁;第三处是在白宫声明中挑明“朝鲜发展核武不符合自身利益”。这是特朗普政府在官方声明中首次站在朝鲜的视角“晓以利害”。此前,只有主张对话的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公开谈及这种利害关系,呼吁朝鲜发展经济、注重民生,而非一股脑搞核武。

金正恩对中美领导人而言有很多未知数(图源:VCG)
对于一个以美国第一或孤立主义为执政哲学的总统,特朗普能在半岛问题上展现“全球”视角,并且能够摒弃此前的偏见,务实地看待中国在半岛的角色及影响力,说明他对半岛问题的认识已经没有那么偏执。现在,他已经将责怪的目光转向韩国,认为韩国文在寅政府主张的对朝对话策略不会奏效,无异于对朝绥靖行为。
当然,在国内,特朗普的这种转变被国内自由、保守两派批为“分不清敌友”。很多两党政客认为,在半岛危机时刻,特朗普不应该揶揄盟邦韩国。
总之,特朗普的“变化”有不确定性,而且变中也有“不变”。在尚未出台明晰的对朝战略的情况下,特朗普不会改变让中国帮忙解决半岛问题的意图。只是手法上不再粗暴,避免过度地要挟中国。现在,他最起码表露出了孤立朝鲜、积累共识的倾向。和半年前刚刚上台执政的特朗普相比,这一点可谓他最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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