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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习近平有重塑世界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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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9月5日,金砖国家峰会在中国厦门落下帷幕,与往年不同的是,中国首次邀请其他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与会,并举办了新兴市场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对话。分析认为,无论是在全球范围内发起“一带一路”倡议,还是借金砖国家峰会为平台加强南南合作,都凸显出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期望重塑世界政治秩序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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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举办新兴市场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对话会(图源:新华社)

值此之际,采访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经济研究中心主任王勇,他认为中国的确致力于加强同发展中国家的合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对外战略方向的转变,中国将引领新一轮全球化的发展。

记者:本届金砖国家峰会首次举行“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对话”,这一安排是出于机制补充上的考虑,还是中国对外战略侧重点的转移,也就是进一步加强南南合作?

王勇:金砖国家厦门峰会首次举办“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对话”,建立金砖+机制,我认为主要的考虑是深化南南合作,进一步扩大金砖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上的国际影响。金砖国家机制本身是南南合作精神的延续,也是南南合作的重要体现。

近几年来,金砖机制发展面临自身经济结构调整与发达国家贸易保护主义上升的双重挑战,金砖国家认识到,只有扩大、完善金砖机制,才能找到金砖国家机制进一步发展的突破口,继续增加金砖机制的国际影响力。因此,建立金砖+机制,加强南南合作的合作,是加强金砖国家机制本身的重要选择。

当然,厦门峰会推动金砖+机制的建立,也反映了中国对外战略的一个方向,即在维持、加强与发达国家全面关系的同时,中国需要在“一带一路”倡议、金砖机制、金砖+机制等新机制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与新兴经济体及发展中国家的合作,加强中国外交的发展中国家的基础。

因此,金砖+机制不是中国对外战略方向的改变,而是现有倡议与做法的延续,包括提倡互利双赢的国际合作观,维护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推动落实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推动南南合作等倡议与政策。

记者:有分析认为,金砖国家内部在全球市场中是面临竞争的,且五国在政治制度、文化传统、社会发展等多方面并无相似性,这都阻碍了金砖国家集团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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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领导人渴望重塑世界?(图源:Reuters)

王勇:金砖国家集团尚不是一个正式的国际组织,仍是一个促进彼此合作的国际论坛。金砖五国之所以能够开展合作,主要是因为在改革全球治理机制、提高新兴经济体的话语权等方面有共同的目标追求,在这个方面取得了不少成功。同时,五国在加强务实合作方面,特别是经贸投资等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毋庸讳言,金砖五国间存在差异、分歧,这本属正常现象。主要表现在,它们同属发展中国家,在产业结构、国际贸易等方面存在竞争的一面,比如在制造业、出口市场等彼此竞争,中国出口商品在一些国家中遭遇数量较多的反倾销调查即是反映。

但是,产业、贸易竞争可以通过扩大投资合作加以弥补。在全球治理方面,如何分配争取来的国际权益,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新增投票份额,如何分配金砖银行等机制中的权益等,五国间存在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关系,这并不奇怪,在任何国际机制的发展过程中都存在。

唱衰金砖国家集团的声音主要来自发达国家的智库与媒体。一些人不愿看到新兴经济体之间加强团结合作,认为新兴经济体影响的扩大意味着发达国家势力的下降,这是一种“零和”游戏心态。但是,它们的怀疑、反对无法障碍金砖国家合作的继续与扩大。

记者:目前来看,中国希望扮演全球化的捍卫者与领导者的角色,在国际舞台上发挥更具影响力的作用。

王勇:面临西方国家民粹主义、保护主义与单边主义势力的发展,中国选择捍卫全球化,推动新一轮全球化的发展,引发国际舆论广泛关注,总的评价是正面的积极的。改革开放近40年,中国选择融入全球经济,从经济全球化中受益良多,可以说没有全球化,就没有中国快速崛起的奇迹。

在全球化遭遇怀疑、挫折的今天,中国勇敢站出来捍卫全球化,做全球化的领导者,既是维护自身利益,也是帮助解决国际治理赤字问题。“一带一路”倡议、金砖合作与金砖+机制等均可以从解决国际治理赤字的角度加以理解。当前中国在全球化中扮演更加积极的作用,对全球经济的持续繁荣与稳定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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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成为全球化的领导者(图源:Reuters)

当然,对于中国引领全球化的作用存在不同的看法。比如,一些批评的声音认为,中国的市场尚不够开放,加强互联网管理的做法等不符合西方全球化的标准。中国引领全球化的发展自然有中国的特色,反映中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点,也反映中国国家治理与内政外交的一些特点。

但总的来说,中国引领新一轮全球化的发展是不可避免的,中国积极主动的政策选择,将有利于全球化的健康发展,减少民粹主义、保护主义泛滥导致的灾难。

记者:2017年中国主场外交最重要的两项活动,一是“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二是金砖国家峰会,这些多边外交活动带有很强的中国色彩,这反应了中国领导人怎样的全球观?对当今国际秩序而言是补充还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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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致力于加强南南合作(图源:新华社)

王勇:“一带一路”国际合作论坛、金砖国家峰会是2017年中国两场最重要的主场外交,反映了中国在新形势下积极“塑造”国际环境的主动性,是奋发有为的外交风格的继续。显然,这些新的倡议与活动带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反映了全球经济发展新阶段的需要,即全球化遭遇困难,需要中国这样的大国勇于担当提供国际公共产品,发挥更大的国际领导作用。

国际经验表明,只有国际公共产品的充足提供,国际繁荣与合作才能得以维护,否则将面临灾难。同时,中国的国际作用不同于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作用,西方国家在中东等地自以为是的干预,给当地国家人民带来了灾难,同时自己也开始品尝苦果。中国的国际领导地位不是挑战现有国际秩序,而是对当今国际秩序的完善与加强。国际秩序朝向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才能实现国际社会的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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