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教师节了,可我还得当“主考官”,就提前发几句感慨,祝大家教师节快乐吧。
最早的教师节是民国时期的6月6日(不知大清朝有没有教师节?),解放后废除了这个日子,将国际劳动节与教师节合并,教师没有单独的节日。198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将每年的9月10日确定为教师节。因为每年的9月份既是新学年的开始,也是新生入学季,将9月10日定为教师节有助于新学期营造新气象。
节日不全是喜气洋洋日,例如抗日战争纪念日肯定不能开开心心,还有各家亲人的忌日也不可能是开心日,如果你在端午节向别人祝贺一声:“节日快乐”肯定也不合适。什么样的节日应该充满喜气呢?春节首当其冲是炎黄子孙们欢天喜地的日子。不过如今的春节与我们小时候的春节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新衣服穿、有馒头包子等各种糕点吃,还可以放鞭炮,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这些在平日里是没有的。如今恐怕只有在电视剧或记忆里看到那种场景了,这倒不是时代的倒退,随着物质的极大丰富,大家既不愁吃,也不少穿,想穿什么随时可以去买,只要你不是姚明那样的身材,完全不需要去裁缝店,所以现在满大街你基本找不到裁缝店了,最多在大商场的服装店有裁缝帮你缝缝裤脚啥的。春节不再热闹是时代的进步,是物质产品丰富的结果。当然你想热闹也有去处,三两朋友打打牌、小酌几杯,或者干脆飞车远行,过年的概念与方式都已经今非昔比。
喜庆的节日当然不止春节,那么教师节是个什么样的节日呢?尊师重教日?还是像某些帖子说的教师教育日?比较正规的解释似乎是“教师节,旨在肯定教师为教育事业所做的贡献”,提醒我们不忘师恩,可见教师节的内涵还是比较清楚的。
给教师专门设立一个节日的本意是好的,体现了党和国家对教育的重视。但天长日久,很多东西慢慢就会变味,也难怪有些人撰文说教师节变成了教师受教育日,还有人说教师节不是所有教师的节日,而是优秀教师的节日,各种表彰会不都是表彰优秀教师嘛。普通教师最多坐在台下捧场、当观众,的确难以摆脱表彰日的嫌疑。借教师节表彰优秀教师本身并没有错,但既然是教师节,应该让广大的普通教师也能产生存在感。这种存在感当然不仅仅来自学生的问候,同时也来自各级政府与领导的关怀。
说到学生的问候,对于教师还真是个大难题,我是不主张学生给教师送礼物的,最多一个贺卡足矣!连鲜花都没必要,因为一束价格不菲的鲜花对于在读的学生来说也是笔开销。但有时候学生给你送了,老师咋办?如何拒绝?拒绝了显得不近人情,也会让学生下不来台,可一旦收下,慢慢地就会习惯成自然。我最喜欢并一直珍藏着的是学生自制的贺卡,一两块钱成本费,上面几句留言,显得质朴真诚。对于已经毕业的学生情况自然不同,学生毕业后还能想起你说明你这个老师当得不赖,接受学生一点小礼物也无伤大雅。学生送什么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我曾经对我的学生说:“你将来若是成了亿万富翁,送我汽车飞机我都敢要,现在还在读书就算了。”当然,迄今为止,还没有学生送过我汽车,更不用说飞机了,我一直盼着他们成为亿万富翁,然后送我一架飞机开着玩,估计这辈子没指望了。
师生之间的关系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如今的师生观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师生观,教师们自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过师生关系还是顺其自然一点好,学生愿不愿意在教师节给老师送上几句祝福应该成为一种自觉自愿的行为,而不应成为一种任务与负担。喜欢一个老师,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学生自然会发自肺腑地送上几句由衷的祝愿。不喜欢一个老师,你勉强学生写几句或说几句祝福的话,说不定他一边写着一边肚子里在骂娘,这样的祝福不觉得很无味吗?
教师节变成一种什么样的节日关键在于组织者如何引导。记得有一次给一位老专家过70大寿,老先生知趣地坐到了旁边的客座上,我赶紧一边拉着他坐主位一边说道:“您是老前辈,理所当然应该坐主位”,谦让了半天,终于让他坐上了主位。有些东西嘴上说得再好听都显得苍白无力,从一些细节就可以看出一种深入骨髓的东西。而且这些细节不仅会给教师们带来不好的感觉,更严重的是将会给在场的学生带来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是种什么东西呢?从根本上看,是一种传统的糟粕文化,从表象上看,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举个例子,教师节表彰大会上谁是主角?估计所有的人都会说:“当然是受表彰的人”,但只要你是个善于观察的细心人就会发现,被表彰的人充其量就是个花瓶,永远成不了主角。记得有一次参加某个大会,领导亲临现场亲切问候、座谈,不痛不痒地问候了几句。座谈结束后,我和一位故人准备走出去,没成想被一位小领导拦住了,她很亲切地对我们说:“让领导先走。”我们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领导先走,可领导谈兴正浓,与另一位专家一直亲切交谈着,压根没有走的意思。无奈之下,我们俩只好找个坐位坐下也彼此亲切交谈了起来。这就是文化,一种深入到国人骨髓的传统文化。在这样的场合,你真的能找到主人翁的感觉吗?
教师节,你找到教师的快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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