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已经成为十九大之前的焦点人物。在过去一周,这位一直低调的中共高官,连续3次现身。

王岐山十九大上的“去与留”,已经成为目前海外关注的焦点(图源:AFP)
9月8日晚播出的《新闻联播》,王岐山当天出席了全国纪检监察系统会议,由中纪委副书记赵洪祝主持。王岐山除发表讲话外,还上台一一颁发奖牌、奖状。在全长近两分钟的报道中,旁白引用的王岐山讲话就提到习近平三次。
而在此前,中国官媒新华社曾报道王岐山到湖南视察的消息,9月6日央视《新闻联播》再播出王岐山出席中共已故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前副总理,也是王岐山的岳父姚依林的百岁纪念会,并与十八名家族成员一起留影。而在9月份之前,王岐山在新华社报道中被提及的次数却不到20次。
关于他在十九大上去留的问题,已经如同2012年十八大之前的“常委9变7”一样,成为外界炒作的热点。
所有分析关键的要点是,能够看懂中国政治今天最大的政治需要是什么,就是王岐山“离开”或者“留任”的钥匙。
对此,不妨从更加扎实的党内职能需要去剖析,王岐山在十九大上的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卸任
如在《解码中南海 中共十九大四大看点》一文中所分析的那样,摆在王岐山连任政治局常委前最大的挑战,就是“七上八下”的政治潜规则。作为中共党内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每五年召开一次的党代表大会上,68岁或以上的政治局常委委员将退休,67岁或以下的官员将可以被考虑再担任一个任期,是中共限制政治局常委无限期连任的一个“年龄红线”。
1948年出生的王岐山现年已经69岁,超过了“七上八下”的年龄红线,所以按照惯例,似乎将于他的另外4位同僚一样,在十九大上卸任政治局常委。所以在1个月之后,即使王岐山离任,外界也不应该感到惊讶,只能作为中共在限制种领导人任期的规则制定上,规矩更加明确的证据。
但是任何事情也有例外。同样是“七上八下”,为什么今天7名政治局常委中,除了习李外有5名年龄到线,却只有王岐山一人被传留任?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所有人都看得到,过去5年王岐山在中共“反腐战争”中所起到的不可或缺的作用。不能否认,中国政治上的很多事情,领导者的能力强弱与否,所产生的作用也是天壤之别的。
事实上有很多人在担忧,王岐山如果卸任,会否让中共反腐的进程慢下来。
而中国方面似乎也在淡化年龄的红线。习近平就曾说过年龄的规定不是绝对的。而在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中办调研局副局长邓茂生曾向境外媒体解释,中共重要领导层干部退不退休是有规定的,有严格的组织程序,不过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没有存在严格的“七上八下”界限的说法,那是民间说法,不足为信。邓茂生还表示,根据党章规定,政治局委员不能超过三届,进了常委会还可以再做三届。这被视为在为王岐山留任释放信号。
那如果王岐山最终能在十九大上打破常规,继续留任,他将担任哪个职务呢?
第二种可能性:担任全国人大委员长。
可以说,过去5年王岐山的政治使命与“反腐败”息息相关。在他接任中纪委书记开始,他就曾表示中共短期内将进行“运动式”的反腐,但是“制度反腐”、“将权力关进笼子里”则是长期目标。很显然,过去5年,中共一直在推进的是运动反腐。这是否意味着中共十九大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制度反腐、法律反腐将成为重点?
直接的证据就是中共在2016年决定设立“监察委”,监察委“监督权”极有可能是独立于人大立法权、国务院行政权、法院和检察院司法权外的“第四权力”(尽管中共方面一直否认西方政治概念的“三权分立”原则,但是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中国政治框架实际上也是在中共一党“专政”的集权之下,人大、政府、司法机关三者的三权分立与制衡)。其目的是实现对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监察全面覆盖”。
从目前监察委试点的模式来看,各地监察部门的官员是由省长提名产生,经人大同意,算是省政府的一个工作部门。试点后,“由省(市)人民代表大会产生省(市)监察委员会,作为行使国家监察职能的专责机关”。
简单的说,监察委对人大负责。同时中纪委将于监察委合署办公,明年两会成立“国家监察委”将是重中之重。因此,如果王岐山担任了全国人大委员长,他的使命就可能是在未来5年,以“负责机关”的角色,全面肩负起整合中国政治框架下的“监督部门”。既能将他过去5年的反腐经验和打造的监督团队继续使用保留,又可以从法律制度的层面继续推行反腐。
第三种可能性:继续留任中纪委
对于王岐山而言,继续留任中纪委也是他在十九大上留任后的可能性之一。这一点如同他“到龄卸任”一样,符合外界的期许与猜测,也符合中共今天的政治需要。
第四种可能性:转任政协
这种可能性其实超出很多人猜测的范畴。因为在多数人眼中,政协其实是中共的“政治花瓶”,不具有实质意义。

每年的全国两会被认为是实践“协商民主”的重要场所,而“协商民主”可能是习近平十九大后治理的重点(图源:新华社)
外界经常忽略的是,“协商民主”是中共希冀发力但尚未发力的重要一项内容。2014年9月21日习近平在参加建国65周年大会时畅谈民主,被外界看做中共第五代在“民主”议题上的表态。
当时习近平讲话中在习近平政协讲话中透露出三个明显的信号。第一是对中国民主制度框架的肯定,对西方选票民主存在形式主义的批评。第二个信号就是习近平或许已经厘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制度与西方民主的根本区别。第三个信号就是习事实上对当下中国民主事业的践行也并不满意,甚至认为其“形式主义”的色彩亦很浓重,
最为直接的就是习表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应该是实实在在的、而不是做样子的,应该是全方位的、而不是局限在某个方面的,应该是全国上上下下都要做的、而不是局限在某一级的。”“协商就要真协商,真协商就要协商于决策之前和决策之中,根据各方面的意见和建议来决定和调整我们的决策和工作,从制度上保障协商成果落地,使我们的决策和工作更好顺乎民意、合乎实际。”
而王岐山,毋庸置疑,是今天中共高层中最有“办事能力”的人。“国危思良将”,一方面是习近平最重视,但是又“瘸腿”最严重的协商民主领域,一方面中共党内最有能力的官员。如果按照前文所说,所有分析关键的要点是,能够看懂中国政治今天最大的政治需要是什么,就是王岐山“离开”或者“留任”的钥匙。正如同十八大前最大的政治需要是“反腐”,因此出乎外界预料的让王岐山接任一样,今天中共最大的政治需要是否就是“协商民主”?仍然需要“老王”出马呢?
所有猜测的答案,将在一个月后揭晓,这也是观察中共新时期决策层职能分配的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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