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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英雄随处见,古典大侠无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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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侠英雄归来》一上映,就成为内地电影市场“统治者”,当然剧情还是在解锁超能力、打败BOSS、伸张正义的三段式主线上推进,稍加点彩蛋,就让观众大呼过瘾。刚出影院一个小朋友就说,我长大后也要做蜘蛛侠。

在举世拜金,我们引以为豪的侠义文化不知所踪后,美国电影却塑造了一批救世主,绿箭侠、闪电侠、蝙蝠侠,连熊猫大侠都给他们拿去了……这到底肿么了?

一帮不合群的老头子,不禁感慨美国大侠太肤浅,哪有中国大侠《笑傲江湖》里沧海一声笑的豪气、《卧虎藏龙》里月光爱人的柔情、《刺客聂隐娘》里孤独迎战的落寞,东方侠客的特有神韵是他们学不来的。再一翻书,历史上和小说里的东方侠客更精彩,却都风吹雨打去,成为老黄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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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决“大侠都怎么没的”这个课题,壹权谋君泡了半天图书馆,抓耳挠腮,好像找到点眉目:首当其冲的一批是舍生取义挂了。自古有一批不把物质条件当追求的狠人,出身草莽,但专门替人排难解纷,像专诸是个厨子,朱亥是杀猪的,都响应墨家提倡的“兼爱非攻”,一诺千金,可以说是最早的侠士。战国时期聂政侍奉老母安享天年后,报答严仲子厚爱,慨然应允刺杀韩国宰相侠累,自知难免一死,挖目剖腹自尽。还有荆轲在森严的宫殿上行刺嬴政,面不改色心不跳,刺杀失败后倚柱笑对死亡。

在抗战史夹缝里,有这么个侠士,日军中将楠木实隆巡查伪满州国时,被一个辽宁籍的士兵常龙基突然拉下马,左右扇了耳光,然后掏枪毙了。他看不上眼的小民,以生命为代价赢得尊严,让世人惊叹、让敌人惊惧!

第二波是强权看不过给灭了。有句话叫“侠以武犯禁”,侠肝义胆扶危济困,却往往成为严打对象。像汉初刘邦打天下时,就拉了一批游侠兄弟。可逆取顺守,坐天下时,刘家就看这些人不爽了。

汉大侠郭解的爷爷是跟着刘邦发家的,到父辈就被汉文帝时的官府杀掉,流着侠士血脉的他仍然扶危济难,声望高到宝座上的武帝都不爽了。汉武帝刘彻多次对身边的小太监狠狠地说:“郭解不除不快。”既然皇上动了必杀之心,搜罗郭解的“犯罪事实”就是小事一桩了。因为一个旧日门客的杀人案,郭解被牵连进去,不仅自己死了,连累族人也一道被祸及了。自此后,朝廷和江湖正式站到了对立面。

第三波是道义绑架憋死了。有时候义气、耿直是侠士们的死穴,像《让子弹飞》里面的小六,为了表白自己没多吃一碗粉不给钱,不惜剖腹取粉,断然没了性命。

小说里郭靖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什么时候听起来都热血澎湃,郭大侠眼里揉不得沙子,誓言与城里百姓共存亡,根本没有城破之后拉队伍打游击的想法。还有大侠萧峰,就是因为脸皮不够厚,学得天下武功,却没有学成死不认账的本事。在杏子林丐帮集会上,被马夫人拿封破信就逼得天下无容身之地……第四波是傍身之技失传泯然众人矣,拳脚功夫加上义气,是立足江湖的两样法宝,但凡侠客,飞檐走壁、红砂掌黑砂掌之类,一身“功夫”都是必不可少的。但现在武术成了舞术,雷雷大师都成为CCTV力捧的对象,没了杀手锏,也不好意思吹牛逼了。

最后一波,就是图生活转型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可当大侠总得吃喝拉撒,电视里大侠一出门,就是两斤酱牛肉一壶好酒,一顿饭最少百八十块,一个月小一万块呢。

大侠也要过生活,史书里游侠剧孟母亲去世,上千豪杰乘车来送丧,没个两三千车位都搞不成,搞些婚丧嫁娶就破产了。

事实上,越往后走,武侠中的人物不少是加官进爵,光宗耀祖,走上了“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正确道路,像《七侠五义》里南侠展昭入朝献技,飞身跃上高楼,受到宋仁宗“御猫”的封赏,自此以带刀护身自居,不过是一只看门护院、奔走邀宠的鹰犬罢了。

不少人说了,武侠小说不过是成人的童话,现在也只有小孩子还当真。人们哪还信奉侠义,都信《长城》里的饕餮去了。驯良、宁静和温顺也已融入国民骨髓,网上随便查,无论溺水遇盗,还是强徒行凶,往往是旁观者众,挺身而出者少,歹徒一把水果刀可以镇住整整一车厢的人。

在青铜色的工业化天空下,仍然需要侠士撑起的是强者与弱者间的天平。但往往“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行侠仗义、伸张正义是件费力却未必讨好的行动,彭宇案等事件使得老人都扶不起,见义勇为很多是“英雄流血又流泪”,不少人都不敢出头找事了。

但壹权谋君想,国人的侠义情怀只是暂时宝剑入鞘了,剑锋还在心底铮铮夜鸣,每有恶霸横行、豪强欺凌,每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都会有主持正义的心蠢蠢欲动、热血喷张。

毕竟,外国大侠拯救的是别人家的星球,不公不愤之事还需要靠自己的大侠解决。

有一天你我也会挺身而出,也会走上大侠之路。心怀侠义,虽千万人吾往矣。

千古豪侠梦,今日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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