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写点关于韩寒的只言片语,尽管他的书和博客,我读得很少。但一些依稀的印象和感觉还是有的。我想跳出那个韩寒自我包装出的印象,也跳出媒体所报道的那些印象,以自己的直觉和感受,对韩寒做一个力求公正的评判。这很难,有点类似于古代的风闻言事,我尽量保持实事求是吧。
韩寒的文字是确实是一般八零后里面的翘楚,很多骂他的人,无法在这点上把他抹杀。
但是记住这个限定词,八零后里面。要是放在更多年龄段里面,韩寒是没有太多优势的。在中国,很多民间埋没了的高手,多如牛毛的。韩寒一开始凭年龄段才华的优势,成为公众熟悉的人物。在这么多年的折腾之后,他有了自己的江湖地位。但显而易见的是,他的才华也在成长中开始后继乏力。毕竟是一个没有完成高等教育,且继续自我教育也缺乏太多时间和精力的人,要求他三十岁之后不落伍,真的很难。学院派的后劲比韩寒大得多,但是韩寒出名的更早。可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韩寒毕竟还是他的价值的,他可以作为一个文化符号继续存在,像燃尽了的巨大恒星,还可以作为另一种星型继续存在。而且他作为八零后里面的一面旗帜,是不能轻易倒下去的,尽管他遇到四处拆墙的人,但是他还是要继续屹立在那里,这就是一种感召和鼓励。尽管他的文字,带来的新知识,新理念越来越少,几乎不教你任何艰难有深度的东西,但是只要他能继续传播那些别人说出来人微言轻,而他说出来就会受重视的言论,那么他就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鲁迅是一面旗帜。但是如果他活得足够长,他会闭嘴还是蹲监狱?我们未必可知,李敖也是一面旗帜,如果他不自己污自己,他恐怕也会早就被暗杀了。我的意思是,做为一面旗帜是不那么好当的。要面临各种人的利用或毒害,甚至一些不明所以的群众,也会无缘无故的对其表示不满。在中国,这样的佼佼者是并不好当的。
要是韩寒是个官二代,富二代,或者是一个叛逆十足的另类青年,也就罢了。谁叫他是一个社会公众人物,还背负那么大的名气和道义责任。我行我素的个性已经走不通了。
做一个名男人难,做一个不能继续叛逆的名老男人更难。从电视节目和视频里看到的韩寒,他已经失去很多锋芒和棱角,甚至外形上也不比一般的八零后更成熟更有气质。作为作家他不算稳重老练,作为赛车手他不够时尚多金,作为电影导演,他更缺乏细腻的生活细节。
他现在到底算什么?除去他的名气,还剩下多少能委以重任的价值?他就像广东人所说的蛋散,一点也不刚毅和强悍。他没有权力,没有玩资本的能力,也没有躲在背后建立一个文化帝国的野心。所以他就是一个比普通年轻人稍微幸运一点的得志青年罢了。未来的路,他或许还是能过得很安逸,但是他越来越不像那曾经的自己。要他走出现在名利的舒适区,走向更勃勃的抱负,恐怕他已经竭力和疲惫了。每个人都最终定格在一个固定的阶层上,死死成为社会上的一颗螺丝钉,韩寒恐怕也不会例外。他这面旗帜究竟还能扛多久,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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