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白宫9月12日透露的消息,美国总统特朗普预计在11月上旬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白宫提前两个月敲定行程,说明特朗普访华筹备工作基本顺利。

中国两次投票支持安理会对朝制裁决议让特朗普看到了“希望”(图源:VCG)
白宫发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9月12日表示,白宫正在敲定特朗普(Donald Trump)访华细节,预计很快将公布。同一天,在香港出席投资活动的白宫前战略师班农(Steve Bannon)确认,特朗普将在11月访华会晤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按照班农的说法,每隔三四天,自己都会和特朗普举行通话。所以,特朗普11月上旬访华的消息基本可以确定。
根据中美元首习特会共识,特朗普此次访华是“国事访问”级别。按照白宫当前的规划,特朗普此次北京之行属于东北亚行程的一环,之后前往越南和菲律宾出席双边及多边峰会。
综合来看,白宫同中方沟通此次特朗普访华事宜时,考虑了五个方面的特殊因素。
其一,应对朝鲜半岛问题,中美逐渐积累了共识。
特朗普访华邀请最早在海湖庄园习特会时发出,双方当时亟待解决的两大问题,一个是经贸问题,另一个便是朝鲜核问题。根据中美经贸谈判的进展与成果,以及中国“帮助”解决朝鲜核问题的力度和效果,特朗普适时调整对华国事访问的时间。面对朝鲜多次试导和举行第六次核试验,中国两次在联合国安理会对朝制裁决议案表决中投了赞成票,也让特朗普政府看到了中国的配合。再者,特朗普本人对半岛问题的看法也在发生变化,不再一味地指责中方,而是强调和中方、乃至国际社会构建共识,加大对朝施压和制裁力度。
其二,中美关系如何定调,竞争与合作的比重如何。
特朗普上台后,中美关系被“朝鲜核问题”捆绑。海湖庄园习特会的尽早举行,在白宫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朝鲜威胁的紧迫性。当然,中方同时也双向施压特朗普政府,促使后者在“一中原则”上矫正了立场。但是,中美关系的广度和深度远超这两个方面,尤其是经贸领域的分歧很难在短时间内化解。加上中国在南海、东海等周边以及全球的战略布局,中美需要重新定调双边关系的发展,以及“再确认”彼此在全球事务中的责任担当。

中美关于特朗普11月访华的筹备工作非常顺利(图源:新华社)
其三,中共十九大提前举行。
这一因素比重虽然不是很大,却是中美筹备特朗普访华过程中考虑的因素之一。在特朗普眼中,习近平和普京一样,都属于强势的政治领袖。美国朝野舆论也普遍认为,十九大后,习近平的权势将进一步提升,特朗普更会主动强化同习近平的私人关系。特朗普也不希望在规划自己访华行程的过程中横生枝节,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或尴尬。当然,中方在同白宫沟通特朗普访华事宜时,也充分考虑了十九大日程的安排。这导致西方舆论出现一些声音,认为十九大之际中共外交会有大幅调整,尤其在对朝政策方面做出改变。美国也拭目以待。
第四,技术性安排,东北亚访问的一环。
基于以上三个因素,可以看出,特朗普此次亚洲行的头号议题依然是朝鲜核问题。所以,特朗普11月预计也将访问日本和韩国。这是美国总统或其他内阁级官员首次访华时常见的一种安排,意在照顾到盟邦的感受。当然,特朗普访华可能处于东北亚之行(11月3日至10日)和东南亚之行(11月11日至14日)的中间。这是特朗普亚洲行最大的变化。
按照此前安排,越南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峰会将于11月11日至12日举行;东亚峰会和美国与东盟峰会(EAS)将于11月13日至14日举行。这是美国总统每年按例出席的多边会议。奥巴马(Barack Obama)2009年首次对华国事访问时,就是顺道出席了这三个峰会。假如没有APEC和EAS这样的机制,特朗普访华就要另行安排,避免造成顺道访华的印象。小布什(George W. Bush)上台伊始的首次对华访问就是独立安排的“工作访问”。
针对特朗普此次访华,白宫官员和顾问曾透露,如果中美贸易谈判不顺或中国施压朝鲜不力,特朗普随时都有可能会推迟访华,至明年年初。
第五,内政因素。
特朗普的欧洲行,一定程度上不是很成功,原因是他对传统盟邦关系“嗤之以鼻”的态度。加上当时通俄门调查的复杂程度,特朗普欧洲行在国内的效果也很一般。此次亚洲行,特朗普必然要向国内树立一位强势领导人的形象。目前,白宫已经做好公关准备,竭力将特朗普同习近平的会晤包装为遏制朝鲜核威胁的领导力体现。特朗普也有意通过此次亚洲访问,告诉自己的铁杆选民,以及那些反对自己的选民,自己有能力在亚洲展现美国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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