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业环境不乐观,竞争激烈。我们的实验室,每年中国留学生毕业后,大约5分之1直接回国,根本不在美国找工作。”密西根大学NSF机械研究中心研究员Wencai Wang说。
世界机械制造专业闻人,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吴贤铭教授,于1987年来到美国汽车制造的心脏底特律,在密西根大学创立了机械制造研究中心。连同执教于威斯康新大学,近30年的学术生涯中,他培养了124名博士,其中将近7成是华裔。他的学生中,很多后来都成为名牌大学的教授,任教于加州柏克利、普渡、威斯康新、密西根大学等,有的更成为美国工程院院士。在他过世后,他的学生,美国总统教授奖获奖人倪军,接任以他命名的“吴贤铭制造研究中心”主任一职。20 多年来,仰慕两人盛名,中国留学生纷纷前来。很快地,底特律有了北大、清华、上海、天津、华中理工、浙大、南航、吉林工大等大学校友会。
在倪军兼任副主任的密西根大学NSF机械研究中心,长期以来,合作的对象近9成是美国汽车业,同样吸引了为数众多的中国留学生。然而,随着美国汽车业的萧条,这些毕业生现在有了不同的选择。
“就业环境不乐观,竞争激烈。我们的实验室,每年中国留学生毕业后,大约5分之1直接回国,根本不在美国找工作。其余的,累积了几年工作经验,多数也都回去了。”密西根大学NSF机械研究中心研究员Wencai Wang表示。
Wencai Wang说明,成立11以来,研究中心以联合基金形式,接受政府及三大汽车公司的研究经费,为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等公司提供谘询,并将学校研发的制造技术,转移至业界。但在美国汽车业出现危机之后,大约从今年6、7月开始,密西根州各大学的相关实验室,现在都受到影响。最直接的,就是经费紧缩。比如有校内一个实验室,过去通用汽车每年提供1百万元,现在已经减半了。这种情况,在其它实验室也十分普遍。他指出,目前在美国大学,制造研究已经不是热门领域。得到的政府经费,远比不上生化科技、能源领域。
如果美国汽车破产,会有进一步影响?他认为,这些公司都有固定支出于教育及研发上。虽然密西根州至少有30多所大学,有相关的科系及实验室,可能会影响资源分配。但密西根大学有领导地位,他相信这些经费还会继续,只是在景气恢复前,力度会减弱。
对于外界的危机意识,他觉得华人受到的冲击较小。首先,华人多数是技术骨干,车厂裁员、关厂多半影响基层工人。其次,华人多是新移民,也没有一定要在这里落地生根。就算失业,通常也能很快地在别的州找到相关工作。
至于海归的选择,他观察,在前几年情势还没这么差时,由于中国汽车产业兴起,许多人就已陆续回国。从行销到技术工作,甚至有人当上了副总裁。他认为,未来半年内,大规模的海归应该不会发生。除了上述因素,华人海归还要考虑子女教育的问题。现在多数在当地工作的华人,孩子都是10几岁,正在上中学,许多人担心未来升学会成为问题。现在选择海归的人,多数是还没拿到绿卡,或已经拿到绿卡、公民身份的人。介于中间的,担心离开了回不来,海归的还不算多。
虽然3大车厂的效率一直为人诟病,但他认为,政府提供紧急抒困贷款是必须的。汽车工业与金融产业不同,是美国经济的基础。以美国整体产业来看,家电用品、纺织几乎都不生产了,轻工业也多数依赖进口。汽车工业长期以来扮演经济支柱的角色,不单影响国民就业,更牵涉到国防议题。比如通用、福特,还有许多部队车辆的产线。如果他们破产、倒闭了,美国也将因此失去汽车工业。一旦发生战争,会成为严重危机。
此外,如果政府任由3大汽车自生自灭,他认为风险太高。因为这不单是汽车公司数十万员工的就业问题。就看周围的印第安那、伊利诺、俄亥俄几个州,有很大比例的经济与底特律的汽车工业密切相关。届时至少会影响到成千上万的零件供应商、轮胎及橡胶产业,甚至宾州的钢铁业,以及西岸的电脑产业,造成上百万人失业。
Wencai Wang乐观地看待,这其次也是一个机会,让美国的经济转回生产领域。虽然美国经济日渐转向资金游戏,但从这次金融危机可看出,美国需要像汽车这样的大型实体产业。一个国家的富裕程度,与国家真正生产的东西应该成比例。而不是单靠消费,否则迟早会成为泡沫,并引发骨牌效应。
虽然奥巴马主张包含汽车产业,应投资本土研究工作。但他认为,现在资讯发达,美国有任何新技术,过几年外国也很快就掌握了,然后立刻产业化、压低成本、提高质量,再销售回美国。所以,除非有贸易保护的配套措施,比如提高关税,否则很难留住工作机会。
与中国汽车产业长期联系,他认为,许多华人海归后选择创业,制造汽车零件,主要与国内的汽车产业配套。加上美国汽车在中国的零附件采购量不大,因此美国汽车破产,中国受到的冲击不会太大。比如通用汽车,在上海有个合作厂,在当地产车,在当地卖,就像个本土企业。至于美国制造的美国车,多数零件仍在美国生产,这也是成本持续偏高的原因之一。
目前,福特与通用共占中国约10%的汽车市场,而且多数是市场顶端的高级车。有人担心美国汽车若破产,诸如福特、通用,对中国的技术转移会停止,导致中国造车业落后于其它国家。对此,他认为,中国的机会比危机要高。因为中国可以藉此摆脱对国外市场、技术的依赖,更加专注于内需市场,开发新技术。
至于福特与通用可能在中国抽出资金。他笑着说“我曾与克莱斯勒高层聊天,当时外传通用将合并克莱斯勒。对方开玩笑地说:如果要出售克莱斯勒,那应该卖给中国,至少还能藉此完全打开中国的市场。而且做为快速成长的世界大二大市场,中国前景远比美国好,怎么会卖给连自身都难保的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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