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工具还是目的,习近平的全面权威

声明:本文转载自 「自由亚洲」,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导言

距离中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还有28天,外界除了对人事的猜测之外,对十九大后中国将朝哪个方向迈去,也有着极大的关注,毕竟在接下来的这五年间,中共将成为成立过百年的大党,为此习将背负巨大挑战。为此,采访了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关系学院(RSIS)中国项目副研究员,蔡志祥。

即将到来的十九大,对中共这个即将满百年的大党而言意义非凡。作为核心的习近平,会否在这次换届大会上提出自己的思想理论体系,也备受外界关注。作为海外学者,你如何看待习近平过去五年的执政?

蔡志祥:过去五年来,各界对习近平的执政看法不一。从政治层面来讲,境外观察人士(尤其是知识分子群体)对中国在言论和学术自由层面持续缩紧的管控感到震惊,也即所谓倾向左翼毛主义的趋势。然而从经济层面来说,市场化的经济改革则得以持续,也即所谓倾向右翼邓小平模式的趋势。因此,部分人士也将过去几年的趋势称为“左右毛邓”,也算是一种对“左右矛盾”这个特定词汇的文字游戏。

文章配图

执政五年来,习近平的积极有为,让各界对他的判断出现两极化趋势(图源:Reuters)

在十八大前,我们提出了习近平必须面对的十大挑战,其中包括“建立多元价值的社会主义”、“直面历史”以及“完成从革命党到执政党的转变”等。

过去五年,改革和反腐无疑是不可忽略的关键词。在你看来,经历过这样一轮的改革、反腐、吏治,习近平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更准确地说,十八大上台之初的“十大挑战”,有哪些仍然是挑战,哪些有所改观? 

蔡志祥:大部分中国政治的观察人士其实都对习近平的反腐颇为赞赏,认为对渎职的监督应该得以持续,尤其是在经历了2012年胡、温晚期关于“党治”、“法治”的执政合法性危机,以及以周永康为代表的政经寡头猖獗的情况之后。倘若这些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中国原本就已经脆弱的政治结构将进一步恶化——其实,自从当年中国没能在外界期待的转折点实现政治环境的改革之后,中国的政治结构便一直脆弱。而如今在习近平治下发生政治改革的可能变更为微小。除了政治以外,如何管理每况愈下的经济增速,也是另一个重要议题。

中国政治体系的制度化进程原本便已堪忧,至于习近平时代的集权趋势能否解决这个问题,目前仍然存疑。展望未来一段时期,当下这打造强势政治领导人的进程,到底是为了获得一种“工具”,抑或是最终的“目的”,外界仍然存在争议。不过倘若习近平选择在2022年之后继续留任,那么中共就真的需要担心其稳定性了。回想当年,胡锦涛因为江泽民不愿在2002年放权而难以有效执政,倘若习近平届时不愿放权,其继任者必将经历更大的挑战。

过去五年,我们经常看到西方媒体对于习近平以及他带领的中共的关注。在《时代》杂志的封面上,将习近平比作年轻版的毛泽东,因为撕开习近平看到的是毛泽东的剪影。而在《经济学人》的封面上,一度出现了身披黄袍的习近平,寓意不言自明。

以西方学者的视角来看,你觉得习更像毛还是更像邓?或者说,更像是他们的“合体”,在不同层面上看。

文章配图

蔡志祥:首先,与其说我是一位西方学者,不如说我是一位来自中国境外的中国观察者。至于习到底是更接近毛抑或邓,又或是毛邓的结合,都不重要。更为重要的是,他是否能成功推行对中国和中国人有益的政策。很明显的是,习近平是从巩固自己的权力开始的,经过了一段行使类同于政治强人的领导角色之过程,直至将这一套管控机制以正式职位体制化。

中共十九大召开在即,9月18日召开的政治局会议透露了重要信息:十九大将修改党章。这被视为“习近平思想”将在这次换届大会上被正式纳入党章的信号。我们认为,习近平思想虽然名副其实,但十九大提出还为时过早。你是否认同?谈谈你所理解的“习近平思想”。

蔡志祥:即使十九大正式提出习近平思想,我也不会惊讶。2017年8月3日,中宣部副部长蒋建国在一场小范围媒体见面会上表示,习近平在“7·26”讲话中已明确提到,中共在新时代条件下要推进理论创新。那么,习近平思想成为团结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政-军”机关的一大纲领,就会讲得通。蒋对此亦有暗示,提到统一思想是迎接十九大的“第一位的工作”。全国党政军机关都在号召干部对习近平思想开展深入研究。

我们知道,作为建国后出生的第一代中共领导人,习近平表现出了比江、胡更大的野心和决策力。也因为这样,中国越来越多地被国际社会认定为威胁,虽然这种威胁可能并不真的存在。

随着中国角色的愈发吃重,在你看来,习近平带领的中共该如何平衡主观愿景与客观现实?所谓的中国模式,会否在习时代最终成型?谈谈你所理解的“中国模式”。

蔡志祥:我同意习的雄心超越江、胡。但是,我们同样要提醒自己,和江胡时期相比,习面对的环境更有利。换句话说,习时代的中国,处于一个更具优势的发展期,在外交、经济和军事领域拥有更多可支配的资源。中国威胁论在本世纪头十年就已出现,但随着2012年末(十八大后?)中国加大海事布局之后,这一方面的论调变得更加突出。

影响中国安全与外交政策选项的因素,除了和其他国家的军事平衡、国际压力的大小这样的外部因素外,还包括中共领导人的政治生存前景这样的内部因素。就近而言,胡锦涛在国内的政治地位相对较弱,所以更倾向于在国际上冒险。同样,习近平似乎也敢于冒险,尤其在他执政之初根基未稳、权力未固之际。比如,在东海宣布划设防空识别区(ADIZ),在南海开展海洋石油981钻井平台作业。既然习近平已是中共“核心”,我们当然期待北京的强制外交在中短期内有所收敛。习近平已经强化了自己在国内的政治权力,故而无需因对外冒险而引发危机。同时,中国人民解放军依然没有美军强大。

你提到一个概念,“以一位在国内政治中处于劣势的领导人,在国际事务上更愿意冒险。反之亦然。”请进一步对这个概念加以解释。因为这似乎与正常逻辑相反。

文章配图

针对他国军舰进入南海的情况,中国军队正更为积极的进行干预(图源:中国国防部)

蔡志祥:非常感谢向我强调这一点。

当习近平当选中共总书记和中央军委主席时,外界观察认为,习近平诉诸高风险策略,营造中国外交环境中的一种危机感,首要目的就是将军方注意力由国内政治转向外部挑战。这种猜测遵循“战争转移理论”,即政治领导人会蓄意发起(或升级)外部冲突,旨在推进和实现他们的国内政治议程。为了对内树立和强化权威,习近平在国际上已经承受了更多的风险。

考虑到现在习近平已经巩固了国内权威,如果习近平指挥下的军事行动失败,那么他在国内的政治地位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