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十九大的临近,中国人事布局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焦点。这其中,有一个职位常常被人忽略,那就是跟随在中国最高领导人身后的“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值得注意的是,习近平时代与其前任江、胡不同的一点,就是“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呈现一个“高配”的局面。

2012年贾廷安(左前一)在新疆考察(图源:乌鲁木齐天山区政府网站)
现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丁薛祥,目前兼任中办常务副主任,高配正部级。此前的中共正国级官员的大秘,最多只是副部级。胡锦涛的大秘陈世炬是在胡“裸退”后才被明确为正部级(带有很明显的“安慰奖”意味),同时加兼中办副主任。要知道,兼中办副主任并非是一个名义上的职衔,这会令丁薛祥取得超出习办之外的超常规权力。在此意义上,丁薛祥其实是掌握了更为实际的权力。
而更让外界关注到“大秘”这个职务的”敏感之处“,是在北京时间9月6日,中共官方公布了军方、武警部队的十九大代表名单,有媒体注意到,中共前领导人江泽民的前秘书、军委前办公厅主任、现任军委政治工作部副主任贾廷安落榜。分析指,这与中共最高领导人调整解放军高层相关,但贾廷安没有出现在十九大代表名单中实属“意外”。
“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作为最高领导人身边的“大秘”,远不如一般官员那样受人关注,他们隐身幕后,低调行事,如同胡锦涛的贴身秘书陈世炬那样,直到胡卸任,陈世炬的个人资料乃至照片都罕有流传。但是“他们”却围绕在中共最高权力核心的周围,为中共执政出谋划策,提供治国方略,其政治能量完全可以影响整个政坛。
十九大代表资格:大秘们的去与留
贾廷安无缘中共十九大已是确定无疑的事实了。
1952年在河南出生的贾廷安,从1982年起就担任了江泽民的秘书。彼时,江泽民不过是新成立的中国电子工业部副部长兼党组副书记。由此,奠定了贾廷安日后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大秘”(第一秘书)的机遇。
贾廷安是在1994年拥有军职的。2016年1月,贾廷安出任新组建的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副主任。
贾本人并没有过实际的军旅生涯的经历,却分别1994年6月,晋升少将军衔;2005年,晋升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2011年7月,晋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
北京时间6月28日,中共十九大选区之一的“中央直属机关”党代表会议选举产生“出席党的十九大代表109名”,陈世炬位列其中。
前中共最高领导人胡锦涛的“大秘”陈世炬,一直被认为是中共政坛内低调处事的典范。陈世炬低调至极,甚至在互联网上连一份完整的简历都查不到。
1985年陈世炬贵州大学哲学系毕业,由此担任时任贵州省委书记胡锦涛的政治秘书。2013年3月,胡锦涛退休后,陈世炬当选第十二届中国全国政协常务委员,同月起任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正部长级)。2015年1月,兼任中共中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
观察人士指,陈世炬进入十九大代表名单,某种意义上表明了现任中共领导人对上任的基本尊重。
现任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大秘”丁薛祥亦在“中央直属机关”选区中当选十九大代表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1962年出生江苏南通的丁薛祥在与习近平相遇前,已经有相当长的科研经历和官僚生涯了。2006年11月,丁薛祥中共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委办公厅主任,掌管市委直属机关机要工作。
而2007年3月习近平调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后,丁薛祥于5月升任市委常委兼秘书长,成为习近平的政治秘书。
2013年5月,丁薛祥调中央工作,出任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共中央总书记办公室主任。
海外观察人士多次指,丁薛祥有可能在十九大上直接“入局”(成为中共政治局委员),这是因为习近平继续在权利金字塔上安放自己的政治盟友的最现实的需求。
“总书记大秘”透露高层用人标准
毋庸置疑,中共党内最高领导人的“大秘”是否会成为“党内选举大会的党代表”,与政治风向有着相当大的关联度,在盘点中共三任领导人“大秘”的政治简历时,实际上亦可检视出中共“总书记办公室主任”的用人标准。
建立信任的基础恐怕是成为“总书记大秘”的首要之选。实际上,贾廷安和陈世炬都是在江泽民、胡锦涛接任“中共总书记”前超过20年以上时间的“老部下”。而且作为秘书,他们和自己的“首长”之间的私人感情已经超越工作关系,因此,在成为“总书记”后,江、胡顺理成章地带着自己的秘书进入中南海,并将“秘书”变成“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中共党内的秘书最高层级的“大秘”。

现任中共总书记大秘丁薛祥被认为在十九大上仕途会有进一步的提升(图源:上海“徐汇检察”官网)
在绝对信任的条件上,政治水准亦是无法忽略的要求——而这从“组织”层面看,也是不可或缺的。中共的“组织”在考察“总书记办公室主任”时,政治水准高低是衡量“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人选是否合格的一个尺度。不过,这通常都不会成为候选者的障碍,总书记在进入中南海前,能够留在身边的政治秘书无一不是具有“极高政治素养和理论水准”的,并且长期辅佐、陪伴自己的“首长”经历政治风雨的身边人。贾廷安和陈世炬均被认为,具有“相应的政治水准”,也在自己的“首长”任职总书记前证明了自己可以成为“大秘”的政治能力。
难得住寂寞的“幕后者”——这恐怕是最能考验“大秘”候选者是否合格的“潜规则”了。
虽然中共“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位高权重,但从现实角度看,通常只能选择做“幕后者”。在中共党内,“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可以替“首长”做出很多决断,却无法将自己的个性突出。在党外,几乎没有任何面对媒体的机会,这是中共的纪律所决定的。
分析指,近三十年中,中共领导人“大秘”的人选虽普遍认同早年间的“政治追随者”,但从现任领导人的个性方面考察,更倾向于“志同道合者”,遵循习近平倡导的“五湖四海”用人观,在政治上逐渐形成认同者,同行者,同盟者的渐进合作关系。
而随着中共政治官僚选拔体系的完善,类似于贾廷安、陈世炬式的相伴几十年时间的“大秘”会越来越少,而类似于丁薛祥式的政治伙伴关系的“大秘”或将成为主流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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