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不断反省自己,以殷为鉴,远离危险”。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十九大前夕,在中办机关党委直属党支部的组织生活会上的这番讲话,透出刀光剑影的气息。
什么是中共的组织生活会?官方资料称,是党支部或党小组以交流思想、总结经验教训、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为中心内容的组织生活制度,一般每季度或半年召开一次。
2014年初,中办印发《关于开展第二批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指导意见》,提出“基层党组织要开好专题组织生活会,开展民主评议党员工作”;2016年10月27日,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审议通过《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再次强调“坚持民主生活会和组织生活会制度”,2017年3月底,中办印发《关于推进“两学一做”学习教育常态化制度化的意见》,再次明确要求严格和规范双重组织生活制度。
所以,除了组织生活会,中共还有另外一种形式的生活会——民主生活会,参与者是“县以上党员领导干部”,目的是“发扬党内民主、加强党内监督、依靠领导班子自身力量解决矛盾和问题的重要方式”,一般每年召开一次。
神秘的中办组织生活会
官媒称,2017年8月13日的组织生活会,是“三年来习近平第三次参加所在党支部的组织生活会”。

位于中南海的中共中央办公厅,是中共最神秘的一个机构,它不仅负责转达和催办落实中共中央指示,还要负责整个中国党政系统的密码保密工作,以及主要领导人的安保工作(图源:VCG)
同时官媒还透露,习近平在2015年8月14日中办的组织生活会上,也曾放重话,要求与会人员“一定要忠诚,一定要守纪律、讲规矩”,还要“慎重交往,天上掉的馅饼有毒啊,必须甘于寂寞,有所为有所不为,时刻警惕成为被围猎的对象。”
那么,除了上述这两次会议,习近平应该还参加了一次中办的组织生活会,奇怪的是时间地点均无据可查,习近平讲了什么更是无从考证。
如果根据“三年来”的说法,那么习近平未被公布的那次组织生活会,时间可以推到2014年8月左右。众所周知,当时正是习近平反腐“与腐败作斗争,个人生死,个人毁誉,无所谓”讲话被流出的敏感时刻。
而当年和中办相关的大事,则是前主任令计划的倒台。习近平在2014年底拿下令计划前,并在2014年上半年3次到访中办(分别是2014年1月29日、4月23日和5月8日)。令计划落马后,中办发生大幅度人事调动。
让官员“冒汗”的地方民主生活会

2013年9月的河北省民主生活会,不仅是第一次中共最高领导人参加的一个省级民主生活会,更拉开了河北官场反腐的序幕(图源:新华社)
不仅是中办的组织生活会,习近平还参加一些其他地方或者部门的党组织生活会。比如,2013年9月23日至25日,习近平就在石家庄全程参加河北省委常委班子的民主生活会,重提“批评和自我批评”,引起各方关注。
因为就当时而言,“中央常委联系一个省参加民主生活会,这是第一次。”而背后的事实是,当时在场参会的4位河北省委常委先后落马。他们分别是2014年11月20日落马的河北省原组织部长梁滨,2015年3月3日落马的省委原秘书长景春华,2015年7月24日落马的原省委书记周本顺,2016年4月16日落马的原政法委书记张越。
2013年9月的民主生活会上,当时尚未落马的周本顺被批形式主义、有政绩观偏差、未强力推进决策落实,对扶贫工作过问不多,统战意识不强;张越自我批评“高脚杯端得多了,大碗茶端得少了,被其他常委批评不注重队伍建设;滨自我批评“当领导时间长了,主管意识也逐渐浓了”;景春华自我批评“多了一些‘官气’‘架子’”,被其他常委批评决策不够民主化。
2014年12月26日的河北省委常委第二次“民主生活会”,被指“真刀真枪”、“让人冒汗”,周本顺现场被猛批“执纪失之于软”。
2014年7月,有大陆官媒报导称,当年6月份至少有13个地方的官员在“民主生活会”上,不仅“红了脸”,还“出了汗”,还出现“痛哭流涕”的现象。
此外,南京原市委书记杨卫泽于2015年1月4日被中纪委调查的当天下午,他还正在南京主持所谓“民主生活会”会议。会后,杨卫泽向省里参会的人打电话时,得知自已“不利”消息后,欲跑向窗户跳楼时,被中纪委的人摁住后带走。
争议激烈的高层民主生活会

2015年12月28日至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专题民主生活会,据称现场现场气氛“火爆”(图源:新华社)

会上,习近平要求政治局委员“严格教育管理家属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并被要求委员们逐个发言(图源:新华社)
2015年12月28日至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专题民主生活会,习近平要求政治局委员从中汲取薄、周、徐、郭、令案教训,“严格教育管理家属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报导显示,中央政治局委员被要求在会上“逐个发言”、“对照检查”。这一现象与河北省委书记周本顺落马前的待遇类似。有匿名参会人形容现场气氛“火爆”。
有未经证实的说法称,2016年8月5日在北戴河的中共高层“民主生活会”上,现任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等习的军中亲信和多名中共老军头一起对中共党、政前几届领导层、部份现领导层批判。会议上有人提出质问:“党和国家的危机、隐患是如何形成、恶化的?官员塌方式腐败谁应问责?谁应承担宪制罪责?发生贪官污吏规模性带病晋升到中央,是机制上、体制上的问题?”
2016年9月号港媒披露,2016年8月28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上,对财产公示相关议题的争议非常激烈,罕见长达8小时。

2016年年底的政治局民主生活会,参会委员被要求讲清楚个人财产情况(图源:新华社)

上述民主生活会,据称每个委员讲完,习近平都一一作了点评(图源:新华社)
港媒还称,2016年年末召开的政治局民主生活会,现场有一项别开生面的内容——政治局全体委员被要求讲清楚个人拥有的房产、债券、现金等,包括配偶有没有股票、有多少都要摊在桌面上。每个委员讲完,习近平都一一作了点评。这是中共首次从最高层开始公开财产和个人收入,可能是为中共领导干部财产公开、透明作准备。可惜并未见诸于报端。
虽然只是中共组织的一种非正式的会议,但是因为事关党建,尤其是中央政治局的民主生活会,即便并非商讨国之大事的场合,但是由于是处于中国政治金字塔顶端的25人聚会,也必然难以避免度诸多党政议题的交流。所以中共组织生活会和民主生活会,已经成为十八大之后,外界管窥中共政治的一个新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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