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任中央政府驻香港联络办公室主任5年后,张晓明重又回到国务院港澳办——这曾是他进入仕途的起点,而今又将是他的另一个起点。

五年间香港形势出现许多新变化(图源:VCG)
北京时间9月22日,中国国务院公布人事调动,中联办主任张晓明进京接替王光亚出任国务院港澳办主任,原中央政府驻澳门联络办主任王志民调任香港,补缺张晓明。
无疑这是中共对港、对澳事务方面一次极重要的动向。张晓明任职中联办主任的五年,也正是中共十八大到十九大之间的一个政治周期,在这期间,相对于平稳的澳门,香港的形势出现较大变化,几乎可用日趋恶化来概括,陆港关系面临不少新的挑战,受到来自个别领域的严重冲击。
而这些不论是点滴涓流还是陡然爆发的难题,曾经摆在张晓明面前,也将继续摆在新官上任的王志民面前——他们既是执行对港政策的第一线,也是香港形势发生任何变化的直接负责人。流程化的人事调整背后,实则有深刻的政治内涵。
据报道,张晓明离港返回北京前,在机场发表了一段讲话,他说自己想到三句话,包括苏轼《定风波》中的“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徐志摩《再别康桥》中的“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以及王菲《传奇》中的一句歌词:“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作为担任了五年中联办主任的离港留言,显是经过深思熟虑、富有意味的。不少观察者旋即对此给予关注。
《定风波》是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团练副使之后所作。该词记事抒怀,既是一首贬词,又传递了在坎坷中超脱旷达的精神,尤以最后一句“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为词眼,意指不管是自然还是人生中的雨晴风雪,一概坦荡面对。
在中国国务院的架构中,港澳办和中联办都承担对港、对澳事务的职责,前者为办事机构,后者为派出机构,虽然看上去一在中央、一在地方,一者总管、一者分管,但级别是一样的,都为正部级。而在实际操作上看,中联办身处治港第一线,相较于港澳办属于实权机构。
从研究生毕业即进入港澳办工作的张晓明,对两者间的区别自然更有深刻认识。在任何的运作体系中,离开第一线的实权部门——即便是平调,实际上也与被贬无异。有评论者称,张晓明此番借词抒怀,或许也在传递着类似的复杂的感受,向外界传递心迹。
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作于游学剑桥大学期间。徐本人坦言,正是这段时间开启了诗人的心灵,唤醒了久蛰在他心中的诗人的天命。故而离别时分外留恋。
2012年,张晓明从港澳办副主任升任中联办主任,成为正部级官员,时年49岁。这是他仕途中一次极为重要的转折,在位于北京的港澳办工作26年后,终于来到第一线,主掌对港事务。同时2012年也是新一个政治周期的开始,面对复杂的香港形势,如果在任内能有明显改观,十九大时自然会有所收获。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张晓明会想起“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句话。上述评论者表示,张对香港自然是不舍和留恋的,从目前其仕途经历看,在港的五年可以说是对张晓明最为重要的五年——期间甘苦都不必带走,已经要面对新的开始。
而最后一句话引用王菲的歌词“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看似与徐志摩诗表意有所反对,实则传递同样的情感,既指他仍未离开港澳事务系统,也表达对香港的感情。
有分析者称,基于五年来香港的形势变化,中共在十九大后可能在对港政策方面有所调整。而依照中共的形势逻辑,人事通常是为政策变动打前站的,因此未尝不可将此番调动视为某种前兆——不论是追责还是褒奖,都会在未来渐次给出答案。
另一方面,以去年底张德江推动人大释法为标志,或显示将来中共会在更高层级在对港事务上发出声音,这是对某种意义上港澳办和中联办疲软的一种主动解决。而已达退休年龄的身兼中央港澳协调工作小组组长的张德江卸任后,何者接任,则将随之成为未来观察中央对港政策的最重要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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