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副总统彭斯在联大会议间隙会晤中国外交部长王毅;特朗普前战略顾问班农秘密访华,会晤中共纪委书记王岐山;白宫顾问伊万卡东北亚行程基本敲定;蒂勒森积极斡旋巴以及叙利亚问题。长期关注中美关系的观察人士不禁要问,究竟谁才是特朗普政府对华关系的负责人。

库什纳和伊万卡一直以来都想在中美关系中扮演主导角色(图源:AFP)
一般而言,第一任期的美国总统都以内政事务为先,外交上不同领域会有不同的牵头人。尤其在筹备总统访华事宜的过程中,牵头人就会浮现出来。从目前来看,特朗普制定对华政策,各大内阁大员或幕僚都想凸显自己的角色,尚无一个担任主导角色。
美国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曾访华铺路习特会,作为对华外交的首席外交官,曾在矫正特朗普一中政策方面扮演积极角色。他在朝鲜核问题上主张求助中国的同时,强调对朝外交对话。但是,朝核频繁试导试核,导致蒂勒森难有话语权。
朝鲜第六次核试验后,特朗普特意让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James Mattis)代表白宫发声。蒂勒森暂时沉默了一段时间。联大会议期间,蒂勒森陪同特朗普出席了相关活动,却被委以“中东”事务,在朝鲜核问题上不是主要的发声者。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出席联大会议期间,也是由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与之会晤。
库什纳(Jared Kushner)和伊万卡(Ivanka Trump)夫妇均是白宫顾问,都在尝试影响中美关系。库什纳曾与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筹备了海湖庄园习特会。伊万卡甚至受邀于今年2月1日访问了中国驻美大使馆,其9月的访华安排因国内争议被迫取消(或推迟,目前伊万卡日本之行已经敲定)。
库什纳夫妇在中国有很多粉丝,也有一些商业联系。白宫为了避嫌也不会完全将对华事务交由库什纳夫妇主导。全国经济顾问科恩(Gary Cohn)曾被白宫前战略师班农(Steve Bannon)视为死对头,原因是他和库什纳一直主张对华温和政策,一定程度上反映美国商界的主流声音。他和库什纳夫妇属于一派。
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一直以来都在准备对华制裁方案。最近,就中国钢铁倾销,他提交给特朗普一份短期目标方案,建议迫使中方减少钢铁过度产能。特朗普拒绝了这份方案,转而要求商务部出台举措,对华施行惩罚性的关税。他以前的一些对华政策主张和全国贸易委员会主席纳瓦罗(Peter Navarro)相似。班农离开后,罗斯和纳瓦罗划清距离,转而靠向与财政部长姆钦(Steven Mnuchin)。
班农和纳瓦罗均主张对华制裁,甚至不惜贸易战。班农离开白宫后,一直寄望纳瓦罗这样的强硬派继续向特朗普施压。不过,他在香港演讲时提到,自己和特朗普依然保持电话沟通,并在离开香港后秘密前往北京会晤了中共纪委书记王岐山。由此可见,班农对中美关系的影响力依然是存在的。
白宫国安顾问麦克马斯特(H. R. McMaster)在对华关系方面所扮演的角色没有奥巴马时期白宫顾问那般突出,目前暂时承担传统角色,即疏通白宫、国务院和五角大楼。特朗普推出南亚及阿富汗战略,麦克马斯特扮演主导角色。
由此可以看出,现在的特朗普政府还没有出现主导中美关系的人。特朗普当前对华政策制定是蒂勒森、马蒂斯、麦克马斯特以及库什纳夫妇合力影响的结果。而特朗普和习近平七次电话沟通的高频率可以看出,特朗普暂时掌控着对华关系的全局,尚未将对华关系的事务主导权下放给具体的幕僚。
而且,在特朗普政府看来,将对华事务交由某位特定幕僚或阁员负责,是一种“官僚主义”,自己不会效仿。所以,很长一段时期内,白宫都不会就此给出答案。当然,也可以有另一种解读:除了在朝鲜核问题上寄望中国、经贸问题上勒索中国外,特朗普政府根本不知道出台何种亚洲战略或对华政策,应对中国带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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