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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的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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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共十九大,红墙外热闹非常,红墙内却静的出奇。

红墙外热闹的源头之一,便是对于有着“反腐沙皇”、“吏治阎王”之谓的王岐山在十九大后会否继续留任,以及留任何职的“竞猜”。而日前接连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美国总统特朗普入住白宫时的“国师”班农的会面,愈发加重了外界对于王岐山“下一站”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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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最近的活动引人关注,愈发令外界对王岐山十九大的去留产生好奇(图源:中央社)

王岐山究竟是急流勇退,还是继续留任?唯有十九大后才能有确凿答案。在此之前,基于有限讯号和迹象的分析虽然只是一家之言,但仍能看出不少端倪。因为以王岐山作为“样本”,一些“惯例”正在被打破,一些“刚需”有目共睹。

正在被打破的“惯例”,正是外界所熟知的“七上八下”,这也是外界在论证王岐山去留时最常使用的“论据”。按照“七上八下”的惯例,现年69岁的王岐山理应在十九大功成身退。可按照习近平的用人哲学与逻辑,也即“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当“能者”遭遇“年龄红线”,惯例并非不可打破。此前,习近平也公开表示,年龄的限制不是绝对的,这不能不说一种讯号和暗示。

《纽约时报》3月发布的一篇题为《王岐山有望打破“七上八下”留任 为习近平铺路》文中,解释了“打破”背后不能说的秘密——习近平正在想办法改变许多政治常规,因为不想被前任建立的非正式规定所约束。《金融时报》则一边寻着“七上八下”的逻辑猜测着王岐山的去向,一边毫不吝惜对其的赞美,并冠之以“中国的铁腕执行者”的称谓。

时间线拉回到2016年10月。彼时,中办调研局副局长邓茂生曾公开解释“七上八下”的逻辑——中共重要领导层干部退不退休是有规定的,有严格的组织程序,不过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没有存在严格的“七上八下”界限的说法,那是民间说法,不足为信。邓茂生还表示,根据党章规定,政治局委员不能超过三届,进了常委会还可以再做三届。

具体到实践层面,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2013年的“破例”连任便是先例。这位掌管央行13年、历经三位总理,且被外界视为中国货币政策的最佳代言人和操盘手,之所以“无可替代”,源于现实政治需要——完成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和资本项目可兑换这三大金融改革,并促成人民币进一步的国际化。

回到王岐山,会否成为打破惯例成为例外,比“年龄红线”更为重要的,也是中共的现实政治的需要。一方面,反腐虽然在过去五年疾风骤雨,但依然未能完成从“指标”到“治本”的过渡,王岐山之后何人能挑起这一重担,至今悬而未决;另一方面,十九大之后,超级机构“监察委”将从试点走向实干,监察委对中国人大负责,与中纪委合署办公。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人大还是中纪委,接来下都任务繁重。

因应于这样的政治“刚需”,王岐山如若留任,外界期许其继续留任中纪委或是转战人大。如果说留任中纪委并不意外,那么转战人大则是基于监察委以及人大常年“橡皮图章”诟病的另一种发力。至于外界关于王岐山出任国务院总理的说法,不管是习李各司其职的配合还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需要,都经不起推敲。此外,最近不断有媒体爆出王岐山身体状况不佳的新闻,而且坊间传言王岐山本人也心生退意,表示“不可能一直工作,也该好好休息了。”

这会否成为“王岐山去留”的最终决定因素?至少目前来看,透过王岐山的去与留,有人看到了习近平的全局掌控力,有人看到了中共反腐的艰巨性,也有人看到了偌大一个党“无人可用”的窘境。经济学人智库在名为《强大领袖,艰难决定》的报告中即直言,习近平有很多理由留下王岐山:王岐山能够有效地执行他的反腐政策,找一个有权威的人替代这位“救火队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西方人看不懂中国的十九大。”这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对于外界各种说法的评判。个中缘由在于,“倒不是中国政治本身的缘故,而是很多人往往要不简单地用西方意识形态或者价值观对中国政治做一判断,要不就用西方概念或者理论来解释中国政治。前者导致这些人只能对中国政治表达一个极其主观的偏好,后者则导致这些人对中国政治的肤浅,甚至是错误的认识。”

可问题在于,那些能看懂中国十九大的,在严丝合缝的言论审查面前,何人愿意袒露心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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