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京自编自导自演的《战狼2》自上映以来,一直在创造奇迹,截止到8月26日,其票房突破53亿,成为中国票房新高峰。紧凑的剧情、火爆的场面、精良的制作都是《战狼2》取得空前成功的重要原因。剧中非洲小女孩帕莎是推动故事发展的重要人物,她是感染“拉曼拉”病毒后自行痊愈的自愈活体,医生从她的血清中检测到“拉曼拉”抗体,这种抗体是终结这场瘟疫的希望,帕莎因此成为主人公冷锋保护和叛军争夺的对象。当然,“拉曼拉”是电影虚构的一种瘟疫,那么现实中那些感染瘟疫后得以痊愈的幸存者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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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莎是《战狼2》中的自愈活体
直接救治危重病人
《战狼2》中冷锋在保护帕莎撤退时,误闯“拉曼拉”疫区而感染病毒,命悬一线,后来被同行的援非医生Richael救活。虽然电影中没有说明,但是有观众推测Richael医生应该是抽取帕莎身上含有“拉曼拉”抗体的血液或血清,注射到冷锋身上,救了冷锋一命。当然这些情节只是编剧们为了剧情需要而创作的,不过现实中这种血清疗法的确真实存在,而且在一些重大疫情发生时曾救治过不少病人的生命。
2013年12月到2016年4月,埃博拉病毒在西非三个国家大规模爆发,最终造成2.8万多人感染, 1.1万多人因此死亡,成为近几十年来破坏性最为严重的全球性疫情。2016年3月,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埃博拉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决定解决紧急状态。不过,2017年5月,埃博拉病毒在位于非洲中部的刚果民主共和国再次出现,好在有之前的防控经验,在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导下,不到两个月,此次疫情很快得到有效控制,只有最初感染的3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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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拉病毒
在西非埃博拉肆虐之际,埃博拉疫苗和特效药物均处于研发阶段,因此康复期病人血清疗法被世界卫生组织选为优先考虑的埃博拉治疗方法。但是大多数成功的血清疗法成功案例均是针对个别病人或小范围的临床治疗,而2016年1月,《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公布在几内亚进行的一项大规模临床试验结果显示,接受血清疗法的试验组死亡率为31%,没有严重的副作用,而接受维持疗法的对照组为38%,如果剔除年龄等因素,试验组死亡率只比对照组降低3%,因此研究人员认为血清疗法并不能显著降低埃博拉感染者的死亡率。
由于这项临床研究是在疫情发生时进行的,无法进行严谨的临床试验设计和操作,临床疗效受到很多因素的限制,比如康复病人血清收集时间、中和抗体剂量、给药时间和次数等等,这些因素在疫情爆发时很难控制。除此之外,血清疗法还存在传播其它疫病、引发严重副作用等风险,只能作为重大疫情爆发时的应急之策,对付这些重大传染病,还必须尽快开发有效的疫苗或药物,以防疫情再次肆虐。
设计特效疫苗
开发疫苗是预防埃博拉等传染病爆发的优先举措,但是埃博拉病毒最初主要在非洲小范围流行,非洲国家科研力量薄弱,疫苗和药物研发相对滞后,直到2013年到2016年在西非大规模爆发,埃博拉疫苗和药物开发才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
最近几年,美国、中国、俄罗斯等国相继研发出多种针对不同亚型埃博拉病毒的疫苗,大多招募了一批身体健康的志愿者,开展了临床I/II期试验,结果显示这些疫苗有较好的耐受性,也没有发生严重的副作用。2017年5月,美国《传染病杂志》公布了加拿大戴豪斯大学主持开展的一项为期六个月埃博拉疫苗临床III期试验的安全数据,受试者包括1194身体健康的志愿者,结果也显示该疫苗耐受性良好。
不过这些疫苗均处于研发早期,而且都只能对付一种埃博拉病毒亚型。由于人们很难预测哪一种病毒亚型会引发下一次疫情,甚至会出现什么样的新亚型,因此研发能产生广谱中和抗体的疫苗显得尤为重要。2017年5月18日,美国《细胞》杂志报道,美国马里兰大学等机构的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了不同埃博拉病毒亚型的跨膜糖蛋白,发现它们都有一个相对保守的特殊结构,而这一结构对病毒入侵细胞和复制至关重要,也能引发机体产生中和抗体,于是用这一特殊结构免疫猕猴,从猕猴体内可分离出一种能中和多种埃博拉病毒亚型的单克隆抗体。攻毒试验显示,这个来自于猕猴的单克隆抗体同样对感染多种埃博拉病毒的小鼠、小型猪和雪貂起到良好的保护作用。这项研究既对新型埃博拉疫苗的设计和研发很有启示,筛选出的广谱中和抗体也有望开发出治疗埃博拉感染者的特效新药。
筛选治疗性抗体
除了设想疫苗,科学家还发现,对康复期病人体内所含的中和抗体进行深入研究,可以找到治疗传染病的特效药物,要比血清疗法来得更安全、更有效。
同样在今年5月18日,美国《细胞》杂志还报道了另一项埃博拉病毒广谱中和抗体研究,该论文是由来自美国爱因斯坦医学院、美国陆军医学研究所传染病研究所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完成。他们之前用一名2014年埃博拉幸存者的血清建立了一个埃博拉病毒广谱中和抗体库,由349个与埃博拉病毒相关的单克隆抗体组成。与马里兰大学的研究人员一样,这项研究的研究人员也利用不同埃博拉病毒变异体的保守结构,筛选出针对埃博拉病毒这一特殊结构的两个单克隆抗体,这些抗体能与病毒跨膜糖蛋白的特殊结构特异结合,阻止病毒入侵细胞和复制,并将其清除出体内。随后,研究人员还进行了动物攻毒试验,分别用致死剂量的三种最主要埃博拉病毒亚型去感染小鼠和雪貂,再给这些动物注射一定剂量的上述抗体,结果显示,这两个单克隆抗体均能有效保护受试动物,其中对小鼠的保护率可达95%以上,对雪貂的保护率也能达到50%~75%。
尽管这些研究给埃博拉防治带来新的希望,但是人们也不能过于乐观,因为这些研究均处于临床前试验阶段,后续临床试验效果还有待观察。比如,加拿大国家微生物实验室和美国陆军医学研究所传染病研究所合作开发的一种埃博拉病毒抗体药物ZMapp,由三种人鼠嵌合单克隆抗体组成,猕猴攻毒试验显示,这一抗体药物可中和多种不同病毒亚型,对受试猕猴的保护率可达100%,但是2016年10日公布在《英格兰医学杂志》上临床试验结果显示,在71个有效的志愿者中,对照组35人,采用标准治疗方法,试验期死亡率为37%,而试验组36人,采用标准治疗方法加上ZMapp治疗,死亡率降为22%。虽然ZMapp治疗比标准治疗的死亡率减少了15个百分点,但是与动物实验的结果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
由此可见,药物开发之路艰巨漫长,但是那些千千万万经过瘟疫洗礼的幸存者,就像《战狼2》孤胆英雄冷锋一样,依靠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和医生的帮助,最终战胜对手,不仅为身处瘟疫绝境中的人们树立榜样,也能为科学家研发救命药物提供巨大的帮助。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些幸存者都显得弥足珍贵,都将是推动人类发展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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