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官方媒体集中参与报道一份新颁布文件,称其为中共十九大前一则“重磅”意见。此即中国政府于2017年9月8日开始施行,但是直到不久前才对外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
那么,这一意见如何称得上“重磅”?
意见全文近6千字,分十个部分,指导思想所称的目标是为“营造依法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法治环境、促进企业家公平竞争诚信经营的市场环境、尊重和激励企业家干事创业的社会氛围”。

政治与经济是中共执政两大抓手
中国官媒解释称,“不可否认,企业家如同其他社会人群一样,也会有缺点和错误,也有违纪违法现象,甚至也会有人犯罪。但是,这丝毫不能否定改革开放以来企业家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应当全面地、历史地分析对待,这样才能更好地总结教训,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有分析表示,中共自其成立以来,对待资本和资本持有者的态度几经转变。毛泽东主政时期的完全国有体制,取消了体制外经商的现象,当时比较激烈粗暴的做法留下了深刻印迹。改革开放以后,这一群体重新得到重视,地位不断提高,与中国政治之间的关系日益密切,而且逐渐进入中共体制之内。
江泽民主政时期提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特别是其中“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的相关说法,是对经商群体合法性的一次官方承认。不过在中共十八大之后,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这种新情况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中国经济结构的调整和升级,二是中国政治的全面整顿。后者包括政治体制和生态的改变,国家治理法治化,以及政商关系的梳理。其中一个重要表现是中共十八大后展开的大规模、高烈度的反腐整风行动。
众所周知,中国经济与政治之间并无清晰的界限,经济运行的宏观与微观层面都受到政策与官员的较大影响。模糊地带的存在为官商之间非正常关系的进展提供了空间。加之历史上市场经济体制不健全,法治化发展滞后,经济活动中乱作为的现象非常普遍。正如官媒所说,“会有缺点和错误,也有违纪违法现象,甚至也会有人犯罪”。许多舆论将其视为商人的“原罪”,但其“原罪”表象之下有着复杂的背景和原因。
另一方面,官场反腐整风的动作,已然波及经济金融领域,后者应该也是中共的既定目标之一。如此不可避免会导致商场也像官场一样出现“人人自危”的局面。如在2016年中国民间投资大幅大滑,企业以响应“一带一路”的名义大举海外投资,富人争相移民,可能都与此有着较为直接的关联。
从治国理政的务实层面来讲,如果受波及企业数量过多,牵扯过大,确保经济运行不发生大的波动的重要性可能会被认为优先于经济环境整顿的必要性。
从2016年中共党报《人民日报》“权威人士”发话称,“让企业家既有‘恒产’又有‘恒心’”、“不要盲目翻旧账、使创业者有安全感”,再到此次颁布文件强调“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都可看作中共为这一群体喂“定心丸”。
中共十八大后反腐强调针对“十八大后仍不收敛、不收手”的案例,体现出了与此相近的思路。十八大之后的腐败行为需要严格依纪依法打击,相比之下,而在十八大之前的腐败行为则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赦免”。此次中共颁布主张保护企业家权益的意见,也具有一定程度的“既往不咎”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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