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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大前的红色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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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储君候选人到阶下囚,孙政才五年时间体验了人生的过山车。孙政才从此既不“正”又无“才”。而这,也是中共十九大前清理“污染源”的又一红色保卫战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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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政才在十九大前落马,引发外界各种猜测(图源:VCG)

坚决铲除腐败这个最致命的“污染源”。这是中共最高党报《人民日报》在孙政才被双开之后第一时间给出的评论。从7月15日不再担任重庆市委书记,7月24日中纪委立案侦查,9月29日开除党籍、公职,移交司法……终于赶在20天之后十九大前,孙政才尘埃落定。与此同时,官媒新华社在北京时间9月29日下午发布的通报为孙政才罗列了六大罪名。期间还经历了颇让人玩味的修改,引发舆论的热议。

六项罪名的第一条改为“孙政才动摇理想信念,背弃党的宗旨,丧失政治立场,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毫无”变为“动摇”;“践踏”变成“违反”。

这一调整引发外媒关注,对于重要通报事先字斟句酌的中共为何会在发出通报后进行修改,不少西媒将之引申至权力博弈等惯性视角,但在专家看来,这更像一次“乌龙”:在新华社原文引用中纪委通报后,可能是中共高层对初版通报中“毫无、践踏”等极其罕见措辞提出调整建议,随后新华社在页面上做出修改。 有分析人士表示,将“毫无”改为“动摇”,可能意味着中共并未对孙政才的过去做完全否定--“动摇”的内涵较为晚近,同时也使语气略平;而“践踏”变为“违反”,则沿用了以往双开高级官员的一贯表述,降低了词汇本身蕴含的强烈的个人主动意愿。

有人分析认为,这一改动使措辞稍缓,但仍不比此前落马的周永康、薄熙来等人逊色。其实无论是修改与否,确定的事实是,孙政才在政治上已经不“正”了,而且非常严重。法广网发表评论分析,认为与此前给予薄熙来的“严重违反党的纪律”、“用人失察”、“以权谋私”等,与周永康“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完全背离党的性质和宗旨”这类的评语相比,用词强度明显低于对孙政才的,显示出孙政才的主要问题可能更多涉及政治。

那么,孙政才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政治不正确”的?为何这样的人几乎被认定为习近平的继任候选人之一?有分析人士略有讽刺的质疑,称“难道胡锦涛温家宝这一代中共领导人都老眼昏花?”

有好事者将孙政才落马前在中国大陆媒体上的文章经行了整理,称之为“孙政才政界美好往事”,用以讽刺中国大陆媒体。其中谈到在2016年5月17日,北京市委宣传部下属媒体《新京报》发表文章《孙政才如何给下属“家事”立规矩?》文章中还引述孙政才当时的表态:“领导干部要正确处理好公与私、得与失、组织与个人、大家与小家的关系。”。就在前一天,孙政才还组织召开领导干部大会,“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孙政才此时还是正面典型。然而时过境迁,孙政才与周、令、薄等人同伍……

中共对孙政才的用语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官僚主义严重,庸懒无为”。众所周知:中共官员“庸懒无为”是习近平上台后反腐运动所带来的一个负面的集体效应。李克强也多次强调:“不作为的惰政也是一种腐败”。孙政才惰政在哪里?

过去几年,孙政才执政的重庆经济发展速度高居中国31省首位,但这并不被认为是孙本人的“政绩”,而是中国产业政策转移的结果,而不是孙政才的“才华”。

另外在法治建设上,2016年年初有媒体盛赞孙政才治渝,称孙政才这三年,依法治市重塑政治生态。并引用数据,2012年末至2013年初,重庆大批打黑反遭“黑打”的警察复职,并且开始重审部分案件。只是,这些并不足以证明孙政才的“有才”,因为他“清除薄王余毒”不利。

一个猜测认为,在成为十八届政治局中,唯二的“60后”成员,外界普遍将他视为下一届领导层的核心成员。在这种情况下,孙本人会否产生了一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以平稳度过这5年以在十九大上跻身常委?或许存在一定可能性。

媒体前后的反差,不禁令人唏嘘。当然这并不奇怪,宣誓政治衷心未必就安全,但不去表衷心就很有可能出现政治错误。在孙政才的罪名公布后,很多地区和部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态,这一点被西方媒体普遍看作为“表忠心”。综合媒体9月30日报道,福建、重庆、天津、江苏、黑龙江等省市先后表忠心,甚至中央部委如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也加入到拥护中央查处孙政才的表态行列中来。同样在一天之内,孙政才曾任职过的北京、农业部、吉林和重庆先后发声:坚决拥护中央对孙政才的双开处理决定。

孙政才曾任职的吉林省的表态尤其值得玩味,吉林官方称,孙政才在吉林任职时,一心只为升官上位,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生态。接任孙政才的重庆市陈敏尔表示,重庆是孙政才案件主要发生地,教训极为深刻,要认真汲取孙政才严重违纪案教训。有分析称,重庆官场可能再次引来震荡。据悉,今年5月重庆党代会选举产生的43名十九大代表中,多达三分之一或被取消代表资格,其中包括5名常委。

孙政才落马的影响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地区、某些人或者一段时间。有海外分析人士称:孙政才落马标志着自邓小平时代起中共隔代指定接班人的制度已被废除。“习近平上台之后急剧的扩大自己的权力。显然他不愿受制于前人给他指定的接班人,那么他拿孙政才开刀,本身就意味着这种隔代指定接班人制度,在他手里已经终结。”

同时,这位分析人士称,“他在十九大之前公布对孙政才双开,估计十九大正式召开之前还会有更多类似动作,其目的都在于造成一种高压的态势,迫使十九大的党代表就范,使得十九大能够按照习近平期待的意图顺利完成。”

孙政才过后,谁又将不“正”又“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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