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大陆看偏题的台湾宪改话题 莫太心急

声明:本文转载自 「陈郑为博客」,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打从前台南市长赖清德衔命中央,履新台湾行政院长一职以来,台北政坛便开始酝酿一波“宪政改革”之声,总的来说,这次的声浪主要“革的是总统制的命”。

相继发声的除了民进党人林浊水、梁文杰外,前台湾总统李登辉振呼“宪改是台湾唯一的路”,又台湾总统蔡英文以民进党主席身份在党的代表大会宣示“启动宪改”,在李、蔡的相互呼应下,无疑为台湾内部炒作宪改议题,添备了充足的政治柴火。此等发展,直到民进党大老苏贞昌之女、立法委员苏巧慧“顺势”提起“宪改”版本草案后,终于让此际宪改议题的内涵,具体化浮上台面。

文章配图

蔡英文日前藉民进党全代会场合,宣示将“启动宪政改革”

就宪改议题而论,“方向为何、谈些什么”才是重点、也才该是争议所在,“宪改”两字实为中性,不当是为毒药。但为何每每台湾兴起“宪改”之议,尤其是由民进党所发起时,媒体舆论、甚至是中国大陆便会反射性地觉得“背地有鬼”?必须要说,这般直觉下的反对,并非无的放矢,原因正在于“宪改”确实存在改变宪政解释“一个中国”、两岸关系定位的可能,国民党提“宪改”也就罢了,但是民进党囿其本身向来的“台独性”与“去中华民国性”,自然让对民进党不信任的质疑者,习惯性把“只要民进党想推宪改,就是想做法理台独”划上等号。

这是疑心民进党人政治意图的正常怀疑,也是中国大陆历来对台湾只要操行“宪改”,便必然枕戈待旦的原因。但如此疑心民进党的“宪改”观,实然而言,只看到了民进党内部推动“宪改”案的一半思路,并未全观民进党内“宪改”两论之间的分歧与矛盾。

实际上,台湾朝野多年来,缄认现行的宪政体制存在制度缺陷,即在台湾总统直选和行政院长领导内阁对国会负责的两大制度特征下,虽使直选与课责机制并存,但两轨并存却无法决定总统与行政院长孰先孰后的情况。即言之,台湾的宪政设计与运作之间,存在总统与行政院长权责归属与分际不明的暧昧,时而导致总统“有权无责”,而行政院长“无权有责”的体制矛盾。

是以,厘清总统与行政院长权责分际,是台湾朝野在讨论是否再议“宪改”的根本原因,也因为谈的是宪政底下的权责归属,因此讨论重点方置于:台湾是否有共识要将宪政制度朝向“总统制”而去,即将运作层面所表现的总统权力优越于行政院长,予以制度化,让宪政设计与运作两者合一。

此等的讨论重点就将只在台湾政府的核心权力归于谁,并不进一步牵扯主权与两岸关系的定位问题。这是台湾内部(包含部份民进党)酝酿“宪改”的一派主张。

另一方面,倘若台湾朝野争执的并不只是上述的权力组成样式,而是将“主权再释”纳入“宪改”议程,那么便将生成是否产制“法理台独”的疑虑。这一点则可见于苏巧慧所提议的“宪改”版本,欲将宪法订定之“自由地区”与“大陆地区”改为“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说法,因而被指称为“两国论”入宪。若是基于这一点,引来诸多反民进党众的疑虑,那便无话可说了。

对于民进党藉“宪改”行“法理台独”的想象,于台湾统派、中国大陆而言,自当是杜渐防微,谨慎事大。但就政治现实来说,蔡英文主政下的民进党,就算有党籍立委苏巧慧提出类似“两国论”入宪的“宪改”版本,回归现势,也没有办法达致其“法理台独”的“修宪”目的,绕一大圈下来,只能当作一批民进党内的人士在借题发挥、操作政治议题,而无能于结果是否成就。

文章配图

面对党员联署提案“特赦陈水扁”,民进党中央考虑未有社会共识,不予处理(图源:中央社)

就苏巧慧一派闻“宪改”风声而来的反应,确实是传统民进党人心中的愿想,不管是否刻意为之炒作政治议题,那都是一定比例的民进党人的心底话,尽管他们知道推动的过程不见得会得到推动的结果。这是民进党的一项传统,也是民进党异于国民党的政党文化:民进党较之国民党,更有企图、直白提出党的路线意见,只要有意见、有机会就会提出,但民进党众对于是否产出相应的结果,又是否势在必得,则不一定坚持到底。特赦陈水扁一案便足以明示,提案本身只为反应党内存在此番意见潮,但事后不处理、甚或遭到驳回,也是民进党内的兵家常事。

就此,探究让民进党人提案却又不坚持到底的原因,实取决于该案是否获得社会共识而定。特赦陈水扁一案,即是在民进党中央考虑台湾社会并未共识于赦扁,就算党代表联署提案者众,民进党中央依旧可以技术性挡下、甚或强行压下拒绝受理。这一点,应用在苏巧慧的“修宪”提案,也将在同一套运作逻辑下,遭受民进党中央的介入压力。

这必须回到集党政权力一身的蔡英文,实际上是一位保守至上的领导人,又蔡英文向来、也好言称“台湾共识”为从政重点,蔡英文如何让一个党的主张,臣服于社会共识底下进行,一直是她身处民进党内,始终与传统民进党支持者在力拒的历史。赦扁案是一项考验,隐含“两国论”入宪的“宪改”版本当然又是另一道考验。响应这些“党意”浓烈的提案,才是蔡英文主政的真实挑战,若外界现在便接将苏巧慧等人的“党意”提案,直接推进到蔡英文领导下的民进党就将大刀阔斧地搞“法理台独”,则言过其实,实则不了解民进党向来的提案文化,以及民进党中央与传统理念的党众,存在思考利益有别的景况。

是以,在台湾泛绿倡议“宪改”的当下,审视“宪改”的多方辩论,应该看清在诉求内涵上,存在总统与行政院长权责分际的一造辩论,以及另一造欲借势推动“法理台独”的意图等两套政治要求于其中;前者关乎权力,无关主权定位,后者则直接挑战两岸关系定位,当然有碍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但后者的冒进,在保守的蔡英文权力依然稳健、且“当家不闹事”的情势下,民进党内“台独性”的“宪改”提案,更大的可能是反被自己的党中央所拦下,一如民进党中央日前拦阻赦扁案一般。

这是政治现实下的必然剧本,唯一的变量只会是蔡英文奉行的“台湾共识”。意即若当台湾社会有共识于台湾「修宪」不应只是调整总统与行政院长的职权边界,而应该更进一步调整两岸关系的定位说法,到那一天时,民进党才可能真的豁出去推动具“台独性”的“宪改”。只是考虑台湾现下的社会民心,并不足以撑大民进党这方面的作为,无法为其“壮胆”。苏巧慧等众的版本,在并未受到社会共识的欢迎下,去放大效果、推及民进党“法理台独”在即,这样的观点就看偏了台湾这回的“宪改”辩论,也显得有些超越现实了。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