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上周日举行独立公投,90%选民赞成从西班牙独立,但只有42%选民参加投票。自治政府主席普伊格蒙特称,可能不久将宣布独立。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严厉批评公投破坏稳定;中央政府则威胁,可能动用宪法权力,暂停加泰隆尼亚自治权。欧盟也发声明,指独立公投不合法。欧洲领导人恐惧独立公投不仅让西班牙陷入宪政危机,还会如病毒般传染给全欧洲,带来新混乱和分裂浪潮。
加泰隆尼亚独立公投,使西班牙陷入40年来最严重的宪政危机和动荡。公投期间,联邦警察粗暴执法,使近900人受伤,包括33名警察,30万群众3日发动大罢工,走上巴塞隆纳街头示威抗议,纷争难了。
在西班牙中央政府和王室眼里,推动公投的加泰隆尼亚领袖“不尊重国家权力”,“违反法治的民主原则”,使加泰隆尼亚陷入撕裂,公投将影响东北部和整个西班牙经济发展。这项公投早被西班牙宪法法庭裁定为违法,大部分西班牙民众也反对独立公投,但地方自治区政府硬干,使中央政府和加泰隆尼亚自治政府沟通管道中断,演变成乱局。
加泰隆尼亚人要求独立,是对马德里中央政府傲慢粗暴,并忽视个人权益表达不满。加泰隆尼亚是西班牙最富庶地区,占西班牙总人口16%,却承担起25.6%西班牙出口、19%国民生产总值,及20.7%海外投资。该地区在欧洲算是最有自治权利的地区之一,但加泰人仍认为,他们向中央政府缴付最多税,却得不到相应回报,例如新基建投资,一直让地区感觉被剥削。
2008年世界金融风暴,不少加泰隆尼亚人税收用来解决银行财困,但争取更大自治权却处处遇阻。虽然加泰隆尼亚青年失业率远低于全国平均值,但也高达35%,即10个就业人口即有3.5人失业,使加泰隆尼亚人弥漫反建制、支持民族主义情绪,要自立门户建国。
西班牙近代一直被分离主义所苦,加泰隆尼亚独立公投,使西班牙政府极度紧张。早从50年代起,西班牙即有巴斯克分离分子,为推动独立而引发许多暴力事件,让西班牙处于长期动荡不安中。巴斯克人是比利牛斯人,语言独立于西班牙语和法语;但日常生活很多巴斯克人不用巴斯克语。在强人弗朗西斯科・佛朗哥独裁统治下,巴斯克人被压制。左翼民族主义军队“伊塔”(ETA)得到西班牙反法西斯主义者援助,以暴力冀图推动民族独立,先后造成850人死亡,因此渐失去同情。西班牙政府强力打击下,该组织2011年宣布放弃武力抗争。
加泰隆尼亚独立公投,无疑给因政治、经济因素而要求自治,甚至独立的欧洲其他国家,带来负面影响,掀开欧洲分裂的“潘朵拉魔盒”。目前欧洲除了西班牙有加泰隆尼亚、巴斯克的独立运动,法国科西嘉岛、意大利北方省份和英国苏格兰地区,都存在独立公投的倾向和潜能。
2014年9月,苏格兰曾进行独立公投。2016年6月,英国公投“脱欧”,再次把苏格兰独立议题激发出来。另外,比利时的法兰德斯,或帕丹尼亚也如此。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右翼民粹党派也蠢蠢欲动,如北部的伦巴第和威尼托,要在10月22日进行“额外的自主形式”的全国调查。
法国也面临地方独立运动,如法国西部或科西嘉岛上的布列塔尼。前苏联和南斯拉夫分裂后成立的国家,分裂分子和他们的支持者,也在乌克兰东部、乔治亚(格鲁吉亚)地区的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和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斯普斯卡共和国,制造不稳定危机。
即使德国被视为稳定欧洲的“政治锚”,也有巴伐利亚党的部分人,想从联邦德国分离出去。此外,还有虽不主张独立,但想加入另一国家或想分裂的地区,如分属意大利和奥地利的南蒂罗尔、北爱尔兰、科索沃及克里米亚等,都有分离运动。
欧洲是现代世界文明发源地,却印证中国人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说法。从苏格兰公投、英国脱欧到加泰隆尼亚公投,一波波受民粹主义、民族主义和自利主义情绪推动的独立和分裂运动,不断在破坏各国稳定,也引发欧盟统一的危机。欧洲四分五裂,危机是否不可避免,要靠政治家们用高明妥协去化解,否则分裂的欧洲再现,正是现代人高度重视自我权利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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