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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桂冠底蕴 宽厚的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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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午餐后,按约定时间回到办公室,分秒不差,是他给我们的第一印象。

一个多小时的访谈后,我们终于了解,外界为何用“绅士”、“慷慨”形容哈特教授。

他严实的学术理论、思想及影响力在访淡间暧暧含光;最高学术桂冠肯定的底蕴,是宽厚的人文情怀与社会关爱。

哈佛大学经济系所大楼二楼一间约莫200平方呎(约5.6坪)的小办公室,是201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哈特近24年深化和完整“契约理论”之处。

摆满书籍论文的书架沿壁而立,大白板上的计算公式、潦草名词、简单图表留下大师思考的痕迹;背窗的 L 型书桌上,书本与纸张堆叠。两个十岁上下的孙儿照片挂在电脑桌前抬眼处;会客茶几上除了多个放置家人照片的小相框,还有青铜仿古钟鼎、金属立式算盘等来自中国的纪念品。

对大半辈子深研和获奖的契约理论,哈特对一知半解的我们,深入浅出地举例说明:

谈美国现况,他不隐讳对川普总统无策略的暴走言行决断,及种族主义公开化的忧虑与担心;论中国崛起,他直言中国经济有“许多不能解释的惊人表现”,但政治转型才会带来长远利益;话说民主,他主张自由贸易下,政府应该为教育机会平等、帮助弱势穷人而积极作为;也强调民主价值不仅在物质,更因体现在政治自由和社会健康之上。

提到即将造访的台湾,哈特坦承所知不多,反过来谦虚请教我们有关台湾国民生产所得、人均工资,及经济问题。

访谈中,哈特目光直视记者,论述从容清晰,语调平和坚定,有时用手势辅助说明,有时停顿思索切适词语。虽不时有“这方面我不是专家”、“从业余者角度”的说明,他对任何提问毫不回避,侃侃而谈;说到趣处放声大笑,即使严厉批评时,语调依旧平和。

哈特的直言坦率,诚恳实在,以及在税法改革、全民健保等多个议题上的社会公义、济弱扶贫基调主张,令人印象深刻。

哈特坦言,从英国剑桥大学数学系毕业时,“对经济学一窍不通”。他说,自己关注政治,却常因不懂经济学而输了论据,于是在另寻深造领域时,选择了与数学并不脱节的经济学。

他用“在森林中找寻出路”为喻,指构建学说理论与模式,就好像找到出口的亮光。

“我们就只知道那么一点点。”哈特说,虽离了解全貌还差得很远,但“每道亮光都是有用的工具。”

在完善“契约理论”的研究过程中,有许多重新思考与修正。虽然“契约理论”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是经济学的主流,但哈特从未把眼光放在“高、大、上”的热门经济议题,离开自己“非常有趣”的研究领域。

他认为,加入的人类行为和心理学因素的复杂分析,是“契约理论”的下一个挑战。

兴趣多元,学习钢琴,喜欢游泳、音乐、看电视网球赛转播的哈特教授,自称是“中国菜的大粉丝”。他曾两度访问中国,2014年在韩国待过一个月,很期待10月中旬停留广州、台北、韩国三地的五日亚洲行。

原本约定的45分钟访谈,不知不觉地延长了20分钟。哈特教授不但慷慨地让出他在接连约访中间的15分钟休息时间,甚至推迟了之后的约访时间。

临走时,我们要求他持诺贝尔奖章合影,“喔,它在家里。你们应该早点跟我说的。”他笑说,“昨天还应友人之请,带去给他儿子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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