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双十国庆,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演说强调,“我的任务,就是要让人民相信,这个国家将因改革而伟大”;一年后,中央研究院警告,若不解决经济的三只黑手:法律、环评、两岸关系不够弹性,台湾产业转型不顺,将落入“中等所得陷阱”,十年内可能被淘汰。台湾要改革而伟大,或像日本出现“失落的十年”,就看蔡英文国庆演说的方向。
蔡英文执政一年半来,“转型正义”清查国民党党产,自称“民主重新出发”;公教年金改革,自谓“社会公平”,但毁誉参半,改革是否能让台湾伟大,尚无定论;但双十国庆前夕,中研院发表“台湾经济竞争与成长策略政策建议”,却给蔡政府当头棒喝。
中研院指出,21世纪的台湾,面临不断限缩的国际空间,只能靠经贸实力争取国际舞台,然而台湾经济情势面临极大挑战,经济成长率“减速过快”,近十年,平均成长率已降至3.82%,低于韩国、新加坡等国;薪资年成长率也骤降,只剩1%,800万劳工对经济表现完全无感。
台湾处于“中等所得陷阱”,再提不出对策,未来几年将被15到30个国家超越,包括中国大陆与印度,台湾被甩在后面,将从高中度所得,变中等所得。对照蔡英文去年说,“让这个国家脱离原地踏步状态”,显然“转型正义”大步而行,经济却无法创新提升。
“让这个国家脱离原地踏步状态”,暗含蔡英文对前任马英九施政的针砭。马英九标榜“6.3.3”(经济成长6%、平均所得3万美元、失业率低于3%),然而执政八年全部跳票,2014年“太阳花运动”与马王政争后,两岸与经济毫无起色,国民党在各种选举大败,一蹶不振,蔡英文取而代之。蔡英文绝不想堕入“马英九陷阱”,但目前看来,她已力不从心。
马英九执政,两岸政策强调“不统、不独、不武”,遵行“九二共识”,却经不起太阳花挑起的“两岸监督条例”阻挡,两岸服贸及货贸协议全部停摆,落得“倾中”换取“让利”的批评;经济上推动“爱台12项建设”,但迄今少有人能记得其内容。蔡英文则避谈“九二共识”,强调“维持现状、善意、可预测”的两岸关系,但其实与马英九论述不相上下,只差不确认“九二共识”,坐实“女版马英九”之讥。
国庆前夕,蔡英文新用的行政院长赖清德在国会陈述“台独主张”,这是“内部消费”,意在为自己树立台独正统地位,但言论不仅违宪,更侵越总统职权,违反政治伦理。赖清德事后澄清,两岸主权互不隶属,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名字叫中华民国;又说,民进党前主席施明德早就宣布,民进党如果执政,不会对外宣布台独,“陈水扁政府时候就没有宣布,蔡英文政府也不会宣布”。
其实,两岸政策独或不独,是蔡英文说了算。蔡英文这次清醒,没有附和赖清德,两岸关系的敏感关键时刻,她给自己留下转圜余地。
蔡英文的“前瞻计画”备受选举绑桩质疑,推动5+2创新产业,也遭张忠谋批评,政府只要做好基础设施,不要介入民间产业。从中研院建言可看出,与其大而无当推动各种计画,不如解决三只黑手问题。法规松绑,立法勿民粹化,避免类似一例一休造成劳资困扰等,都可立即进行。
较艰难的是中研院院士王平说的,“台湾陷入赤色恐怖”,常常过度紧张,总以政治思维认为大陆要吃掉台湾了,却疏忽经济层面考量,一语道破绿营罩门。从李登辉、陈水扁到蔡英文,“戒急用忍”,“亚太营运中心”胎死腹中,太阳花全面“反中”,“红色恐怖”不断阻碍两岸人才交流、经济互补与成长,终致两岸关系恶化,台湾重伤自己。
两岸关系急冻一年多来,大家期待今年双十国庆,蔡英文能适时打破僵局。因为11月,川普、习近平峰会可能开启未来美中新关系,美中现状可能改变。而本月18日中共19大召开,也可能揭底大陆对台新政策。所以蔡英文双十演说,有必要接续去年“未完成的答卷”,提出两岸新论述,修补关系,既释出弹性改变讯息,又预为今年11月APEC领袖峰会作铺垫。
只有这样,台湾APEC特使不论谁代表,11月在越南见到习近平主席,才可能打开僵局,一泯恩仇。失此机遇,台湾的失落将难有机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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