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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拥核已成不可避免的事实?

坚持朝鲜半岛无核化——始终是着力于东北亚的各方在朝核问题上的政策立场,朝鲜弃核也一直是美国与朝鲜停止遏制、恢复谈判的唯一前提条件。然而,朝鲜过去一段时期以来的局势发展,促使一些政界分析声音出现了动摇,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一立场。

平壤已经多次发射了洲际弹道导弹,并在数次核试验后成功引爆了氢弹,朝鲜研发团队也在核武器小型化技术上取得了进展,这将使他们有能力把核弹头装载到远程导弹上——其武器计划发展的速度让人惊讶。

可那些绝对不会容忍朝鲜拥核的国家们,面对如此虽用尽解数,却也显得多少无能为力。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每下令开展一次核试验或导弹试验后,美国大小官员就要走一遍看上去愈发与现实行动相悖的抨击过场;联合国安理会和协助执行的国家们仍在不断加强对朝制裁的严苛程度,但平壤还在、预料也将继续推进核导试验,而这种遏制与激化交替的循环已上演了多轮,只是每一次国际关系的吵吵嚷嚷之后,平壤却已慢慢步向拥核。

至此,无情现实带来了严峻又令人沮丧的坏消息:朝鲜已是核武国家,并会就此进入到一种新常态,而且,依目前的趋势延续,只要朝鲜政权愿意,它那一度令人不可想象的核能力和导弹能力便会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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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拥核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能促成半岛地带无核化的窗口更近乎关闭。需要承认,华盛顿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手中筹码和管教手腕是如此有限,更多对话或实施更多制裁改变不了朝鲜的战略意图,如果将扬言的警告付诸行动,则恐有触发战争风险,并会引发韩国等国家的反对。

有观点认为,朝鲜一旦进入拥核的稳态,金正恩便无疑成为这场国际政治博弈中的赢家

朝鲜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平壤看准了美国和国际社会并不敢对其发动攻击,以及关乎相关各国的复杂考量。对美国而言,十多年的阿富汗及伊拉克战争大大消耗了国力,它如今已无力、也不愿冒险再陷入另一场重大战役中,尽管对外还要表现得一如特朗普那般强硬。

而华盛顿的行动决策,也面对来自盟友韩国的巨大阻力,和对于近邻目标对象的中国、俄罗斯等大国的权衡拿捏。韩国总统文在寅尽管对于“邻居”朝鲜的疯狂状态恼火不已,但其政策主旋律却依然以反复劝说美国再给外交斡旋一次机会为主——这出于文在寅是个对话与合作的倡导者,更出于一旦激发美朝军事歇斯底里而可能引致自身的灾难,不然也不会速速部署饱受争议及令中国不悦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萨德”(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THAAD)。

文在寅对如何与朝鲜打交道的看法,似乎与北京方面相对接近。作为与朝鲜有领土接壤的邻国之一和遥遥领先的最大贸易伙伴,中国亦会有所忧虑平壤政权的崩溃,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难民危机和地缘政治乱局。对于中国而言,一个崩溃的朝鲜或许比拥有核武的朝鲜更让其难以忍受。

而俄罗斯和它的强人领袖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则在某种程度上支持平壤政权,尽管前者和中国都参与了联合国对朝制裁的实施,但莫斯科方面仍然坚持认为只有默认朝鲜的事实核武国家地位,才能让这场危机得到控制。毕竟,俄罗斯目前和美国关系不断恶化,被美国经济制裁、被指介入总统选举,双方还互相驱逐外交官,这使得俄罗斯更没有理由支持美国打击朝鲜,倒是能以此来报复行使制裁权力且充满敌意的美国国会。

正是在这场国际危机中有份参与的几个国家,各自出于不同的利益考量与权衡,使得朝鲜能够通过善加利用外交态势和国际关系制衡,来为国力孱弱的自己争取谋求核外交震慑力的储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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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特朗普恫吓朝鲜的话语常常被媒体引用,但这并不能有效制止平壤方面的拥核决心(图源:Reuters)

那么,究竟世界各国该如何适应这样的朝鲜?实际上,国际社会可能会如同对待印度、巴基斯坦当年的拥核过程一样,被迫默认朝鲜拥核的现实,但这个结局所带来的骨牌效应和种种后果,东北亚与国际社会承受得起吗?故更大可能或会是依旧不承认。

同样,即便朝核问题让国际社会陷入类如“第22条军规”那般的两难困境,也并不意味着朝鲜今后就能够为所欲为地纵容核欲望。执意拥核的结果很可能将招致更加持久、严厉的被制裁和更为边缘、孤立的外交处境,加上国际社会继续不承认其核地位的取态,令到这种因投机拥核导致的反制无力僵局即便可以持续下去,对朝鲜而言,长久的遏制也必定会使其付出沉重代价。未来如何选择才显理性,届时恐怕就要看年轻的金正恩,政治头脑到底是不是真的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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