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试射导弹和蔡英文软台独,原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两件事。但中共19大后面对的外在形势中,这是对外难逃避的两件大事。北韩是否再射导弹和核爆,涉及中美朝韩关系和习近平、川普11月“川习会”气氛;蔡英文依然坚拒“九二共识”,使19大党章可能写进“促进统一进程”。吊诡的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背后的国际情势、强权互动和带给中美两强的困扰,竟有很多神似的联想。
北韩不应拥有核武和洲际飞弹,不支持台独,是国际共识。前者有联合国多次决议和制裁案,后者有与北京建交的170余国认同“一个中国”原则、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现实上,北韩拥核只差最后一哩路;“法理台独”则永远不可能实现,但借中华民国之壳上市的“软性台独”,即两岸永久分离,让“台湾成独立的国家,现在国号叫中华民国”,却成了“多合一台独”的内涵。两者程度不同地成了影响亚洲局势,和引爆东亚火药库的可能引信。
本质上,两大问题短期内都难解决,僵局背后牵动强权利害和战略意图。北韩拥核对朝鲜半岛非核化政策,不利中国,而平壤主要目标是对付美韩日联手的军事同盟。北京早有能力藉石油禁运、全面杯葛外贸、切断金融等手段逼金正恩屈从,但考量历史因素、战略利害,却拖延未决,如今北韩拥核木已成舟。美国多年来靠中国遏制平壤,中国却温火慢炖打“朝鲜牌”,如今骑虎难下,导致中美两受其害,也成了中国东邻的新隐患。
反观台独,中美有如掉换角色。北京、华府都反对或不支持台独,一如两国都反对北韩拥核。北京也想靠华府抑制台独,但华府难割舍台湾对美国的战略利益,台湾成为美国牵制中国的一张王牌。美国主张两岸和平交流,依美中三公报和台湾关系法继续提供台湾防卫武器、深化美台合作,而台独声势渐壮,北韩、台湾分别成中美卵翼下牵制对方的战略博弈砝码。
金正恩、蔡英文都看准强权间的矛盾,在夹缝中运用,执拗不退让。客观看,金三胖拥核、蔡英文拒统都为自保。金三确信拥核才有筹码维系金家王朝;蔡英文拒“九二共识”,表面理由是避免台湾被大陆并吞,保护自由民主制度,让台湾人有权利选择未来,为自己披上“道德”外衣,却无视民族大义、实现的可能性,和对台湾的利弊成败影响。
拿台独比拟北韩,或台湾处境像北韩,未必妥适,但两者情境却颇类似:分别牵动朝鲜半岛、台湾海峡局势,触动强权利益;朝台都力抗国际“非核化”“非独化”共识,但非核和非独背后外国的暧昧撑腰,让美中战略互疑加深。美国对北韩、大陆对台独都摆出不惜动武姿态,但平壤和台独都未因武吓而退缩。
台湾国际法的条件远不如北韩,军力虽不弱,却不像北韩具发展战略武器能力,且有一战的决心,绑架韩国作人质;抗拒外来压力的能量,台湾远不如北韩。如宣布独立的唯一后果,就是战争和动乱,其脆弱远高于北韩。但台湾开放,北韩专制,蔡政府不敢孤注一掷,使台独始终只能是喊喊口号的骗术,无法像金正恩试爆氢弹和试射导弹,说做就做,维持台海相对平静。
美国对北韩束手无策,大陆官媒“环球时报”曾承认,中国并无法约束住北韩,国际间对中国有误读。金正恩年轻气盛,一些观察家认为,站在北韩角度看,他既理性又深懂运用情势博取自身最大利益。无论最终拥核或弃核,除非开战政权被武力推翻,否则金正恩可能成博弈的大赢家。
反观台湾,既无金正恩枭雄式的疯狂操作,又不能发展核武自保,更没有反击强权施压的筹码,只能靠打擦边球,用“去中国化”“文化台独”等,一步步架设两岸永久分离的布局。台湾在国际间像北韩一样陷入孤立,即使经济条件优于北韩,但内外条件框限,台独成赢家的机会几乎是零。
习近平19大后面对这两大难题,11月与川普会谈必然触及。维护东亚与台海和平,符合各方利益,中美如何协商迫北韩“去核”、台湾“去独”,美中立场虽有分歧,但压缩北韩和台独空间却不难有共识,且可能祭出实际行动。对习近平“能搞定的北韩都搞不定,如何搞定台独”的质疑,正是台湾该警惕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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