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总统蔡英文26日出席“两岸交流三十年回顾与前瞻”研讨会开幕式,呼吁“两岸的两个执政党”,放下历史包袱,珍惜三十年前两岸关系开放成果,在既有基础上,擘画未来三十年的远景工程,为两岸人民永远消除敌对与战争恐惧。
这是蔡英文在中共十九大落幕后,首度针对两岸关系发表谈话。蔡英文拉开两岸交流时间轴,借三十年前的起,欲承续两岸未来的三十年,这对一贯只愿回应两岸现阶段关系,又因论述贫瘠、只能常态言称“维持现状”的民进党而言,是一次少有的展望性试探。

蔡英文26日再次就两岸关系发表谈话,以诉诸两岸交流历史与情感为主轴(图源:台湾总统府提供)
评述蔡英文于研讨会借题1987年一群来台老兵身穿写着“想家”的白上衣,开启两岸人民往来交流,进而催化探亲禁令解除的大历史,蔡英文选择在两岸政治触礁、民共政治共识不得的情势下,改诉诸以两岸交流历史与情感回应,存乎要传达给中共的三项讯息:一是回应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于十九大政治报告中解决台湾问题的时间规划,二为回应中共近年对台频频呼告的“两岸一家亲”诉求,最后,则是对中共展露民进党存有长期执政的自信。
回应中共十九大政治报告自当为蔡英文政府近来的首重要务,当习近平不只高举“两个一百年”、2049年“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宣告,再于十九大报告另起两阶段奋斗的“两个十五年”进程,这些指涉未来大时程范围的擘画,都让蔡英文政府深刻体认台湾问题、两岸终局的解决方案,已被纳入习近平的宏观历史发展观,没有“力抗”的本钱,因而不得不有所附和。
在台湾不得也无法违逆的大势所趋下,蔡英文除了重申“新四不”(善意不变、诚意不变、不会走回敌对的老路,也不会在压力下屈服)外,转以诉诸两岸交流历史与情感,亦是对于中共近年频频对台倡言“两岸一家亲”的一种回应。需要被提醒的是,“两岸一家亲”对于中国大陆、对于台湾内部泛蓝政党而言,是极为初衷、反射性的意识形态语汇,但这对于不存“大中华意识”的民进党而言,蔡英文以老兵返乡探亲、两岸开放社会交流为“两岸之合”的引,算是以民进党之身跨出的一步善意。
虽言“大中华意识”与“大中国意识”依旧存在一段不小差距,又民进党至今对于“九二共识”未有松口迹象,但蔡英文一时间“静置”台湾民意的说法回应中共,改以软调性的两岸人民交往历程重新“点题”,此番回归历史观与时代感下的民族情感诉求,中共自当有所体会。只是,环绕在民共交往的核心,依旧在于两岸关系的政治定位,现阶段而言就是“一中原则”与“两岸同属一中”,料想蔡英文如今再怎样呼唤两岸人民的情感面,但核心问题不处理,对于中共的接受而言,至多还是停留在善意与诚意有余,但程度不足的评价。

习近平日前在中共十九大上提到“实现两岸领导人的历史性会晤”,引发外界猜测“习蔡会”是否继“习马会”后成为可能性(图源:Reuters)
最后,由于两岸政治体制有别,台湾整体政治发展深受选举时程影响,致使无论孰为执政党,皆难以擘画具宏观视野的长程发展目标。蔡英文26日大胆言及两岸未来的三十年,不会只是协同于中共对台的时间表规划,自当有着蔡英文自认民进党稳据台湾主流社会民意,自信有望长期执政。蔡英文26日的说法,除了呼唤中共回忆两岸交往的过去,更有提醒中共正视两岸交往的未来。其寓意虽极为隐默,语气也一如既往,但立场与态度上,却显露出将或将长期执政的自信。
展望两岸关系、民共关系的未来,若干台湾学者曾议,当习近平的权力越形稳固、甚至高度集权,这对两岸关系、对台湾来说,可能反而带来好处、产生稳定效果,因为随中共最高领导人权力相对集中,比较不会受到党内政治对手的攻击,施展政治信用(credit)的程度也会较高,这意味着中共最高领导人的对台作为得享有更多、更大的宽容度。
就此言之,虽台湾内部对于“民共失联”下,短期实现两岸领导人再次会面的“习蔡会”不予乐观、评可能性不大,但一如台湾陆委会副主委林正义26日于质询时所言,因为习近平讲创造历史,台湾当然也期待“习蔡会”的可能性;然而,回归政治现实面,对于两岸关系定位、一中原则认知未能共识的民共双方而言,另辟两岸民间交往的历史观与时代感途径,能否突围、成为化解彼此政治核心歧见的一重破口,甚至为“习蔡会”铺设前置道路?虽犹未可知,但相信两岸人民都屏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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