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对政治局常委名单的空前一致,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大名单在10月25日出笼时的确令人有不少意外之感叹。尚未到龄的3名政治局委员“出局”自不必提,从中央到地方,多名有过东南工作经验的省部级官员在近年上升势头迅速,并一举登顶政治局,颇为令人瞩目。

李希(左)如今已入主广东,李强(右)被外界猜测有望成为新任上海市委书记(图源:VCG)
权力中枢
中共中央办公厅(下辖负责领导人安保的中央警卫局)、中组部、中宣部、统战部、中联部、中央政法委、中央政策研究室位列中共权力核心下辖排名最高、权力最大的七大直属工作机构。在十九大刚刚结束的背景,其掌门皆易人在即。
先说中办。目前中办排名仅次于栗战书者为2013年才入京、2015年跻身正部的丁薛祥。丁薛祥曾与习近平在上海有过短暂的半年共事,担任其政治秘书。曾有上海政界人士向披露,作为习近平在上海的大秘,丁薛祥协助习在人事布局上扫除了陈良宇的势力,很快稳住了上海的局面,完成“一把手”的平稳过渡,因此得到习近平的信赖。
2013年丁薛祥被调入北京,任中办副主任兼习近平办公室主任,再次成为习近平的秘书,与王沪宁、栗战书一起成为习近平核心幕僚“三人组”。此次丁薛祥成功“入局”,接棒栗战书态势已明了。
中组部方面,原常务副部长陈希,当年作为“工农兵学员”与习近平同时进入清华大学化工系学习,成为同窗。据说1998年习近平在清华读博士,也是由陈希牵线。此后,陈希留校,2002年以清华大学党委书记转入仕途,任教育部副部长,此后转战辽宁省委副书记、中科协副主席。在外界料想可能仕途止步于此之时,陈希在 2013年4月赶上末班车,以中组部常务副部长身份跻身正部。此次,陈希突围闯“局”,俨然已接棒当选中纪委书记的赵乐际。
北京时间10月28日,中共公布包括免去胡春华广东省委书记等在内的重磅人事信息,表明陈希已履新中组部长并履职。媒体报道称,10月28日,广东省召开领导干部会议,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陈希在会上宣布了中央决定,称这次调整,是中央从大局出发,根据工作需要和广东省领导班子建设实际,经过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决定的。这是他首次以新职务亮相。
至于统战部目前仍由连任中央政治局的孙春兰兼任,尚无人事更迭消息爆出。 而负责党际外交的中联部则早在2015年更换掌门,由同样与习近平在福建工作多年的宋涛掌权。中央政法委书记一职料在孟建柱卸任后由新晋政治局委员、现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长郭声琨递补。此三人自不必说。
接下来,同样也是在十八后由杭州市委书记升任中宣部副部长(1年晋升常务副部长)的黄坤明与习近平的工作交集更多,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同时与习近平在闽、浙两地都共事过的官员。此次,中宣部部长刘奇葆意外没能进入25人名单,这被外界猜测为宣传系统有变的迹象。
众所周知,意识形态工作一向是中共工作的重中之重,因而宣传系统历来备受重视,属于重要部门。但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的宣传系统弊端备受外界诟病。刘奇葆的出局,或许就是中央高层对宣传系统整顿的表现。在此背景下,黄坤明“入局”的意义便显而易见了。
至于中央政策研究室,本为新晋政治局常委王沪宁的是职责范围。目前外界对未来这一高层智库的新掌门人选议论纷纷,难以确定。其中的一个说法是刘鹤。刘鹤中学毕业于北京市海淀区101中学,与习近平为中学同班同学。目前,刘鹤是习近平最主要的经济智囊,习近平一直在推进的“供给侧”改革,最早就是由刘鹤在调研广东时提出的。而习近平也非常看重刘鹤,据《华尔街日报》(WSJ)消息,早在2014年5月,习近平曾向来访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多尼隆(Tom Donilon)介绍身边的一位“身材高大、有着学者风度的助手”说:“这是刘鹤,他对我非常重要。”
目前,刘鹤担任国家发改委党组副书记、副主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7年4月,他又兼任中央经济体制和生态文明体制改革专项小组组长。刘鹤此次“入局”,意味着他将担负更重要的角色,而若是接班中央政策研究室,那么这也意味着在中共核心中枢,拥有深刻闽浙烙印的群体将“再下一城”。
当然,刘鹤有其与中央政策研究室不完全洽和的背景与经历,但这需要看它在未来所扮演的角色看。
占领政治高地
正如上文所言,10月28日广东易主,陈希亲送原辽宁省委书记李希赴任。而身为甘肃两当(也就是习仲勋兵变所在)人,李希早年在家乡甘肃当政,官至省委秘书长,此后转战陕西,主政延安期间与曾于此插队习近平有过交集。公开资料显示,2007年8月,时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的习近平会见了由陕西省委常委、延安市委书记李希率领的延安市代表团一行。2008年,李希也曾向延安市延川县文安驿镇梁家河村传达习近平的复信。从2011年上海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开始,李希连续跳级,上海市委副书记,到辽宁省委副书记,再到跻身辽宁省长、省委书记,用时仅4年。中共十九届一中全会,李希更进一步成功晋级政治局委员,外放经济大省广东,可谓“修成正果”。
现任江苏省委书记的李强同样与习近平有过一段同事经历。习近平在担任浙江省委书记时,李强担任省委秘书长,是习近平的大秘。这次进入十九大政治局名单,对于多年来耕耘长江中下游苏浙两省、对上海也不会陌生的李强来说,接棒新晋政治局常委已然情势分明。
加之,早定大局的北京、重庆分别由蔡奇、陈敏尔于今年夏天接掌。陈敏尔在十八大后,从贵州省委副书记一路升任至重庆市委书记,由西南省份的副部级官员擢越至直辖市市委书记,预定政治局名额,升迁速度惊人,甚至一度成为入常的热门人选。蔡奇此前并非十八届中央委员亦或候补中央委员。而十九大时直接成为政治局委员,意味他由一名普通党员直接成为“副国级”的政治局委员,这种“三级跳”的情况在大陆政坛极为罕见。
至此,传统的地方政治高地,四大直辖市、广东和新疆,拥有闽浙工作经验的官员呈现集体上位接班的态势。当然,对此外界颇多异议,认为这是对中共“五湖四海”用人传统的背离。事实上,十九大后中共官方披露的说法给予了有力的解释,“因事而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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