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是台湾赛德克族马赫坡社(今台湾南投县雾社乡)头目莫那.鲁道率领族人对抗日本人压迫发动“雾社事件”的日子,2017年届满87年;10月29日台湾教育部召开课程审议大会,以“台湾通史序”文章有“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开山抚番”等未符合原住民族教育法意旨文字,自高中国文课本中建议的15篇选文中剔除。

台湾高中国文课纲修正及建议选文,“文白”“统独”争议不断(图源:中央社)
上述这两件与台湾原住民族有关的事件,乍看之下并无相干,但若以“转型正义”相串连,则可以进行一些讨论。
“雾社事件”是日本殖民台湾后,台湾原住民族发动的最大武装抗日行动,在此不讨论事件经过及其后续影响,而要谈谈由台湾民族运动者蒋渭水组成的“台湾民众党”在“雾社事件”扮演的角色。
护原住民人权 告状也称蕃民“台湾民众党”未实际参与“雾社事件”的筹划及起义阶段,但在为事件中因为日本人军队镇压、毒气攻击死亡的原住民族争取正义,则起了关键作用,如果不是“台湾民众党”的机关报《台湾新民报》持续报导“雾社事件”,以及以“台湾自治联盟”名义持续向东京抗议,并向总部位于瑞士日内瓦的国际联盟“告洋状”,指控日本用毒气杀害原住民,在国际压力下才逼使日本政府正视并进行调查,但“台湾民众党”也因此被强制解散。
“台湾自治联盟”向日本政府抗议时提出“指责毒瓦斯使用、对无知蕃人出兵、要求台湾总督辞职”3大理由;“台湾民众党”除以行动支持,还将“反对一切妨害蕃人民族自由发展”条文纳入党纲。
看到没有,“台湾民众党”基于对人权及对原住民族的关怀立场,仍使用“蕃人(番人)”称之,甚至称之为“无知蕃人”,可见“蕃人”是那个时代对台湾原住民族的通称,虽有歧视,但“以今是论昨非”也未见高明。
再则,“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与台湾原住民原本不相干,何以会有所谓有课审委员说“你的筚路蓝缕,我的颠沛流离”等汉族视角不尊重台湾原住民族的的说法。
记得吗?蔡英文在2015年年中宣布参选台湾总统后,即以“转型正义”不断拉拢台湾原住民族,不但自傲自己有1/4排湾族血统、2015年8月第一个提出的竞选政见是原住民族政策,2016年5月20日就职典礼,也是由排湾族儿童吟唱谣开场,后以民歌手李双泽、胡德夫创作的《美丽岛》收尾,胡德夫也是原住民,也算是有始有终,精心设计。
“去一中”拉台湾原住民背书不过,因为《美丽岛》歌词以“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结尾,蔡英文就职典礼后,即有立场较激进的原住民运动团体在网络上批评“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是“汉族思维”,还说从原住民族角度思考“你的筚路蓝缕是我的颠沛流离”,没想到成为“台湾通史序”被剔除的理由之一,甚至还冠上“片面美化开发土地行为”之批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且还拉上原住民来背书。

文言文承载中华文化,台湾原住民“转型正义”无端卷入“去一中”(图源:VCG)
根据台湾教育部《重编国语辞典修订本》对“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解释为“驾柴车、穿破衣,以开辟山林。后比喻开创事业的辛苦”,列举的相似词为“胼手胝足”。
笔者对《台湾通史序》没有好恶,对其之印象则仅存“连爷爷(连战)的爷爷(连横)的文章”,教育部课审大会删则删矣,只是对所谓课审委员以“开山抚番”、“筚路蓝缕”等辞未符原住民族教育法规定填充理由,以证明剔除有理,反而难杜众人悠悠之口。
要说“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是汉族思维,有没有人去问过多次在公开场合演唱《美丽岛》的原住民歌手胡德夫?如果蔡英文政府如此重视原住民族的“转型正义”,有没有人去与在台北市捷运228和平公园1号出口处抗议的原住民运动者巴奈及马跃.比吼好好谈谈,到“原转小教室”上几堂课?
教育部课审委员将“筚路蓝缕”说是汉族思维,是否代表以后国文科老师只能用“胼手胝足”来说明前人开垦的辛苦,但还必须特别说明开垦的地方不能是山林,否则就是歧视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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