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的中共十九大,公布的中央政治局25人名单显示,十八届政治局委员中唯二的两名女性,72岁的刘延东届龄退休,67岁的孙春兰留任。按照中共官场的规定,政治局委员属于副国级,孙春兰未到70岁退休红线继续在政治局并非特例。

孙春兰接替刘延东成为接管教科文卫的副总理被认为是顺理成章的事(图源:VCG)
孙春兰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与其同龄的李源潮(67岁)直接退休,比其年轻的张春贤(64岁)和刘奇葆(64岁)提前“出局”,只保留了中央委员(简称中委)的资格。在这样的对比之下,作为和他们同龄甚至年长的女性官员,留任政治局成为唯一女性的孙春兰“下一站”将是哪里?
目前外界对于孙春兰今后的仕途走向有两种猜测,一种是继续执掌中共统战系统,并遵循惯例兼任政协第一副主席,另一种是遵循刘延东政坛足迹,转任中国国务院担任副总理。
继续执掌统战兼任政协副职?
中共历史上,已经卸任的刘延东曾在2002年至2007年担任中央统战部部长,是统战部历史上首位女部长。3年前孙春兰转任统战部,成为继刘延东之后中共统战史上第二位女性“掌门人”,当时也是自1982年后时隔32年再度由政治局委员兼任统战部部长。
不过当时孙春兰罕见地未兼任中国全国政协副主席,也是30多年来的首次。因统战属于政协的重要统战组织,一直由政协管辖,所以中共统战部部长兼任政协副主席已被视为惯例。
孙春兰被认为是中共政坛群团工作资历最深的高官之一。她从1975年起担任过鞍山市轻纺工业局团委书记、鞍山市妇联主任、辽宁省妇联主席、省总工会主席,遍经工、青、妇,累迁科、处、厅,2005年更是担任中共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成为这个中国头号群团组织历史上第一位女性负责人。
2009年至2012年3年的福建省委书记经验,也让孙春兰积累了不少对台交流经验。众所周知,在中共统战部的职能中,涉港澳台工作占据重要位置。统战部三局(即港澳台海外联络局)就负责联系香港、澳门和海外有关社团及代表人士,指导协调各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和有关团体的对台和海外统战工作。
此番继续保有政治局委员资格的孙春兰,能否继续担任中共统战部长一职,并补上3年前缺失的政协副主席职位,成为外界对其“下一站”的最大猜想。
遵循刘延东足迹进军国务院?
而遵循刘延东足迹,进入中国国务院系统成为主管科教文领域的副总理,是外界对孙春兰十九大后新职位的另一个猜想。
目前尚未新老更替的中国国务院4名副总理中,汪洋跻身政治局常委,因为出场时排名第四,被推测将接替十八大常委亮相时排名第四的俞正声执掌政协,张高丽、刘延东及马凯已不在政治局甚至中委名单中,提前宣告了届龄退休的结局。如此,明年的中国全国两会中,另外三名副总理职位空缺有待填补。
已经成为中共政治局常委且排名第七的韩正,被认为将接替此前排名第七的老常委张高丽担任中国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而同在政治局名单中,外交系统出身的杨洁篪、经济出身的刘鹤、新晋政治局委员陈敏尔、卸任的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以及统战部部长孙春兰,均被认为是竞争国务院副总理的热门人选。

刘延东,是吴仪后又一位国务院女副总理,也是新中国历史上第四位女副总理(图源:新华社)

2003年,吴仪成为中共政坛首位担任政治局委员、副总理两个职务的女性官员(图源:VCG)
“替补能手”难破官场天花板
对比中共十八届和十九届的政治局委员名单,25人中20人是新入局官员,只有5人没有发生变化,他们分别是继任中共总书记的习近平、继任中国国务院总理的李克强、辞去广东省委书记新职位暂未公布的胡春华、继任军委副主席的许其亮,和统战部部长孙春兰。
作为中共高层中少见的女性官员,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时,担任福建省委书记的孙春兰转任天津,接替已经进入政治局常委的张高丽留下的职位空缺,并依惯例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
而这并非孙春兰第一次以“替补”姿态出现在中共政坛,说起来,孙春兰做过多名著名官员的“后补”。除了前文提及的接替张高丽担任天津市委书记,2014年年底孙春兰再次职务变动——调任统战部部长,补上令计划落马留下的空缺。而在此前的2001年6月,孙春兰还曾接替薄熙来担任辽宁省大连市市委书记;2009年11月接替卢展工出任福建省委书记。
所以,虽然孙春兰作为中共唯一的女性政治局委员,让外界给予更多厚望,甚至寄望其能代表女性打破政坛天花板,但是,不管是确有其能被因材就位,还是为了平衡政坛女性比例过低的现实,从孙春兰几次大的职务变动都是“替补”角色来看,总让人觉得其更进一步的“冲劲”不足。
目前已经进入中委的三位地方政府女性领导人——贵州省代省长谌贻琴(1959年),宁夏自治区主席咸辉(1958年),内蒙古自治区主席布小林(1958年)虽各有优势,但是与众多“60”后的同级别男性官员相比,仍是资历“尚浅”。5年后的中共二十大,这三位女性官员入局也许可能,但是要进入政治局常委则几乎无望。
虽然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提出了新用人观,让官场女性的这种政治“玻璃天花板”被打破的希望增大,但群体后继乏力的现实,让这个目标距离实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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