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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符号化的赛龙事件 中南海如何看待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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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龙突死”——已经成为中国大陆舆论场上的政经热点话题。赛龙是一家将工厂设立在中国江西共青城的手机制造企业,不久前被宣布公司倒闭。

一家自称是中国大陆首家TMT(Tech\Media\Telecom)公司人社群媒体的新闻网站(TMTpost)日前披露称,这家手机制造企业倒闭的原因是,中国地方城市与企业存在各种利益纠葛,随即引爆了一次“罗生门”式的媒体战。

这家TMT媒体宣称,江西共青城当地政府将一家名为“赛龙”的手机生产企业创始人逮捕,而令该企业“突死”。共青城当局随即作出回应,官方称,有证据表明“共青赛龙已停产4年,企业负债7.36亿元(1美元约合0.16美元)”,当地政府官员披露,“赛龙靠政府输血,企业创办人为私利阻扰重组。”大陆官媒也加入这场媒体战,为各自的立场背书。

政治观察人士指,就这不久前,在中国大陆1980年代改革开放政策后崛起的“第一代民营企业家”鲁冠球离世,而让舆论慨叹“一个时代的结束”——鲁冠球被认为是中共走向经济改革后“一个时代的政商关系代言人”。而在他的离世的消息刚刚发生后,共青城赛龙事件的出现或将让舆论重新考量——“新时代”中共与商人之间,如何构建起新型的政商关系,并维系两者之间的平衡。

“赛龙突死事件”的符号化

中国的江西省共青城市(简称共青城)是中国大陆唯一以共青团命名的城市。共青团是中国大陆效仿苏联建立的青年组织,隶属于中共的领导。共青城的特殊符号意义中,还有一个不得不提,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逝世后按其遗愿安葬于此。

流传在中国大陆互联网上一篇名为《创始人离奇被捕,深圳赛龙突然死亡之谜》的报道中称,事件主角代小权创办的共青城赛龙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共青城赛龙)经营倒闭,而原因则是地方政府的强势介入,主角本人也牵涉违法违规行为。

这篇报道经过自媒体的传播而迅速成为舆论场的热点。政经分析人士指,中共十九大的诸多政治概念刚形成,舆论正处于敏感期,共青城赛龙事件点燃了舆论的热情——由此事件,民众更想探究的是中国未来五年的政商关系的走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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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共青城是效仿苏联阿穆尔河畔共青城命名的城市,前中共领导人胡耀邦安葬于此

有评论指,尽管真相只有一个,而涉事方各执一词,媒体的介入亦难以民众辨析、还原事情的本原,但有一个需要提醒公众的是,此次共青城当局与赛龙代小权之间的纠葛是个案,与2016年以来中共有意整肃金融体系,对资本大鳄的监管渐次升级并不实质的关联。

共青城赛龙事件中,商人代小权与共青城官方之间所形成的利益关系,以及经营中出现的政商意见的分歧并没有引发舆论的关注——换言之,“赛龙突死很重要,而怎么死的并没有人在意真相”。政经人士指,舆论场中的惶恐心态投射到具体的企业命运时,可能会唤起中国大陆社会普遍的恐慌心理,民众的视线聚焦于——“新时代”抑或“习时代”的政商关系的平衡点,反而不在意当事方各执一词的说辞了。

中国式的“企业家精神”

习近平会见了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顾问委员会海外委员和中方企业家委员。

据报道,这次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会见名单中,包含了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顾问委员会主席布雷耶、保尔森基金会主席保尔森、黑石集团董事长苏世民、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库克、脸书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中国企业家马云、马化腾、李彦宏等熟悉的面孔也出现在会场。

清华经管学院顾问委员会涵盖了中国大陆互联网巨头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以及国际著名金融集团和国际互联网企业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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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民营企业家鲁冠球的离世,代表了一代政商关系的终结(图源:VCG)

分析指,此次会见,强烈地传递出中共在构建与企业家关系方面已经具有了国际视野和掌控能力,并能够将政商关系延伸到全球范围内——真正做到“为我所用”。

政经观察人士指,尽管共青团赛龙事件发生在江西的一个地方城市,但或可看作中国大陆后改革开放时代“必然会发生的一场政商关系的冲突”。

在历经近40年时间的经济改革历程中,中共以及商人(企业家)都在试图探索出符合各方利益的关系模式,但值得注意的是,能够做出“符合时事的正确选择”的企业家少之又少。鲁冠球一代中,鲁冠球堪称全身而退,而同时代的牟其中、禹作敏、褚时健等人都曾身陷囹圄,成为那一代企业家的“集体宿命”。

2012年的中共换届选举后,习近平成为最高领导人,其后的5年,中国大陆的政商关系渐渐地被重新定义。习近平认为,应该“鼓励和发挥企业家作用”并称,“弘扬企业家精神,将为中国持续深化改革、建设经济强国乃至实现民族复兴伟业凝聚重要力量。”

中共党刊《求是》杂志在网络版刊文称,习近平说的“企业家精神”的内涵是指,“企业家应该具有国际视野和创业精神、家国情怀。”

不过,习近平也严肃地训诫自己的政党官僚,警惕“被利益集团‘围猎’”。这种状况下,中共究竟想构建什么样的政商关系成为舆论各方关注的焦点。

在2016年的中国全国“两会”上,习近平称要“营造‘亲’‘清’新型政商关系”。自此之后,“‘亲’‘清’新型政商关系”成为北京的正式表述,屡屡见于各类公开报道。而在中共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再次宣读了“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

分析认为,中共十九大真正开启了“习时代”,中国试图在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上构建出新的政商关系。国内层面上,“家国情怀”的特质将被凸显出来,这与中共现任领导个人气质存在某种暗合,同时也意味着中共试图摒弃唯利益化的政商关联理念;在国际层面上,“一带一路”的构想中,中国创造的红利吸引了沿线各国的眼球,而中国庞大的消费人口所形成的巨大市场促使国际商业巨头放弃政治和意识形态的禁锢,转身与中国握手谈判,在经济上形成稳固的伙伴关系和利益联盟。

政治观察人士指,共青城赛龙事件或可称为一个标志性的节点,那些在无法与中共精神层面形成契合的企业家将会逐渐退出政经的舆论场,而具有“家国情怀”、“企业家精神”的商人和企业家将会被中共引为“志同道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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