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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亚洲行 蔡英文为何焦虑不安

在川普总统出访亚洲前,蔡英文总统藉南太平洋之旅过境美国夏威夷、关岛。虽然中国大陆持续高调抗议,但美国对蔡还算礼遇。蔡英文在夏威夷数度强调,台湾将提高对美军售预算,台美关系处于前所未有友好状态。蔡的说法是否正确,有待检验,但她拚命向美方“靠拢示好”,也是历届总统罕见,透露蔡英文对即将来临的“川习会”的焦虑。

川普这趟亚洲行,川习会固然是两大强权博弈焦点,更重要的,川普可能具体宣示美国亚太政策的变化。欧巴马任内的“重返亚洲”或“亚太再平衡”政策,因川普“美国优先”而改弦易辙。然而,为因应中国崛起与北韩挑衅,川普面对亚太新情势,将在亚太经合会(APEC)中,诉求一个“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区域”,提出亚洲新战略。这个战略,中方有人指是有意建构“亚洲版的北约”,是延续欧巴马策略的换汤不换药,指向中国,挑战中共19大后大权在握的习近平。

美国国务卿提勒森日前在华府智库发表演讲,高调抨击“中国不民主,不遵守国际规则”,还明确点名中国在南海“挑衅”,实行“掠夺性经济政策”。为因应中国崛起,提勒森公开呼吁美国必须与印度发展“全球战略伙伴关系”,共同面对“北京的威胁”、联手保护世界秩序。他特别指出,美国寻求和中国发展建设性关系,“但美国不可能和不民主的中国发展像美印般如胶似漆的关系”。在赴中国前,他先到印度、巴基斯坦访问,用意至明。

日本也呼应美国,有意藉川普到访,提出“日美澳印”四方对话机制,表面上是要串起南海经印度洋到非洲的自由贸易与安全合作,实际上是冲著中国“一带一路”战略互别苗头,想重新架起围堵中国的抗衡之路。

北京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川普来访,明摆着提出北韩核武和中美贸易两大课题,对习近平叫牌。但习近平先下手为强,和韩国总统文在寅携手打破两国因“萨德”部署的僵局,中韩关系升温。对习近平而言,宁可降低对萨德的安全疑虑,阻挡美日韩同盟;对文在寅来说,争取中国协助解决朝核危机,让韩国重返中国市场,就有面对川普的筹码。中韩携手先发制人,让川普亚洲行未出发先遇挫,足见习近平主导亚洲区域均势,不容美方单面操控的强势态度。

在亚洲各国纷纷出牌时,台湾却没有角色,也无从参与。更因和北京的僵局未解,除了强化与美关系和自我保护,根本无计可施,这是蔡英文极力向美国表态的主因。

蔡英文唯一能做的,是期望川普、相信美国对东亚区域和平稳定的承诺,祷告台湾不会成为川习会中,川普用来交换自身利益的筹码。

但问题是,川普国际事务上常不按牌理出牌,又因“通俄门”压力,急于藉出访亚太建功,使川普在川习会的表现难以预料。美方虽早已澄清不会有“第四公报”,更未计画川习会后发表联合声明,避免北京玩文字游戏,制造川普为“一中原则”等中国核心利益背书的印象。然而,双方各自发表声明,北京将如何表述美中关键矛盾之一的台湾问题,还有考量川普常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发言,都让川习会存在不可测的变量。

更值注意的是,19大后改组的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是史上对美国和国际事务最了解的新班子。其中,汪洋、戴秉国负责中美经济战略对话,王毅曾任外交部长,准国台办主任刘结一曾任驻联合国常任代表。小组今后如何藉对美关系运作,向台湾施压,更是台湾无以回避的现实。

可预见的是,未来两岸博弈的主战场还是在美国,北京这些“美国通”当然是左右这次川习会战局的关键角色,自不会放过大好机会,框限美方在台海问题“一中三公报”的立场,打击台独势力幻想。台湾再怎么淡化川习会的影响与冲击,也无法不睁大眼睛,看着两个强权博弈可能拿自己命运押注,因此惴惴难安。

台湾如今的处境,正是蔡英文政府的选择,也是她“靠美亲日远中”策略的必然结果。蔡英文既无文在寅的灵活手腕,又缺乏日本、印度的实力与角色,“新南向政策”局面迄今打不开,和北京僵局无法打破,重建两岸新关系成空谈。除了焦虑紧张、戒慎以对,台湾没有别的路可走,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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