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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与安倍只是看上去很“铁”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已开启其马拉松式的亚洲五国访问之行,他在第一站日本享用了汉堡包与和牛牛排,打了一场九洞高尔夫球,并同该国首相安倍晋三竭尽所能地向世界展示了二人的热络及美日同盟的紧密。

此次是特朗普就任入主白宫后,美日第4次举行首脑会谈。在亚洲之旅的首场演讲中,特朗普言辞浮夸依旧地大加称赞了美国与日本的军事盟友关系,并称“过去交战的国家现在是一起追求美好世界的伙伴”,还表示美日同盟的深化为太平洋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做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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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特朗普充分且热络的外交互动,似乎并不能有效消除安倍对于同盟关系紧密与否的焦虑(图源:Reuters)

尽管看起来访问流程一切顺利、融洽,包括日本主流媒体也都积极宣传了首脑会谈的正向一面,但仍有一部分出自于日本国内外的舆论,对于特朗普此次的“非外交套路”可能影响访日效果表示了担忧,更有声音认为,安倍与特朗普的首脑会谈打气,反倒让人感觉有掩耳盗铃之嫌。

究其原因,大致不外有如下几点。首当其冲,便是困扰美日两国多时的朝核问题。虽然安倍政权欢迎特朗普对朝鲜采取的生硬策略,包括严厉的单边和多边制裁,还有可能出现的使用“举世无双的能力”来一举解决朝鲜核问题等,但这其中易被忽略的一点是,作为美国总统的后者,却总是不懂得如何谨慎处理日本在这一问题上面临的困惑。

事实上,安倍的确有意通过美日首脑会谈,以确认通过包括韩国在内三国合作的战略下,来对朝鲜施加最大程度的、能逼迫其“寻求召开对话,主动弃核谈判”的压力,然而,特朗普对朝策略表现出的朝令夕改和变化无常,却令安倍或感到有些难以适从。

实际上,特朗普对于朝鲜8月至9月发射飞经日本列岛上空的弹道导弹而日本未实施摧毁措施一事,曾经向多名东南亚国家首脑明确表示“应该进行拦截”。而特朗普这一期待同盟国对朝鲜展开具体实质性军事行动,并能主动替华盛顿承担起在亚太“自扫门前雪”的取态,也无疑背离了美国政府就朝核危机树立的官方立场,更使得日本今后难以对其解决朝核问题的本意,作出真实理解与判断。

眼下,日本并无准备肩负更多责任来应对区域内的安全挑战,故眼下策略并非过多期待借用区域危机来提升日本在同盟中的地位,而是更倾向防止美国借此从东亚脱身,否则未来恐很可能将被动做出一些违背本国利益与意愿的艰难抉择。

其二,就是安倍十分忌惮,但还是被特朗普主动挑破的经贸话题。因为作为仅次于中国的对美贸易赤字国,特朗普早已对美日两国2016年度约689亿美元的贸易赤字至为不快,其拿日本汽车制造产业开刀,更是从2017年初就有迹可循。很多经济分析观点也认为,当美国难以直接干预中美贸易时,在美日贸易上向日本施压就很正常,而特朗普当下的最新不满言论,也正是延续了这一点。

于安倍而言,其固然希望美日同盟维系牢固局面,但这种需求在特朗普时代,恐怕是要靠金钱支撑。事实上,特朗普已不止一次直接向安倍寻求将对日贸易逆差的问题纠正,而榨干对其依赖有加的盟友日本,似乎也正是这个商人总统在外交上的青睐选项。未来如果美日首脑关系因经济领域出现裂痕的话,那恐将给两国的同盟关系带来横生枝节的负面影响。

还有一点,便是特朗普的真实对日态度仍值得推敲。留心特朗普亚洲访问行程可知,其起初前先去往了夏威夷,并参观了珍珠港事件纪念馆,随后更发布推文表示“珍珠港是不能被忘却的”、“不忘亚利桑那号(USS Arizona),这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虽然仅凭此寥寥数语,暂不能充分解读特朗普此言的真实意味,但至少珍珠港事件驻留在特朗普心中是真实的,而这一点,也让日本国内舆论满腹狐疑。

故对于目前的美日关系,经过特朗普与安倍的四次首脑会谈和十余通电话,不可否认当前两国关系一定程度上走在了其他国家的前面,而过往的经历也能在一定程度证明,安倍外交的“恭维与讨好”对于特朗普而言确有奇效。但需要注意到,特朗普的外交思维是属“以结果为导向的外交”,而安倍同特朗普的亲密关系是有代价的,这种兄弟情谊建立在完全的顺从和附属之上。实际上,在此次访问中,很多迹象已有所显示,对于是否能够保证特朗普继续为其外交背书,安倍其实是并无十足底气的,而这也正是美日在同盟定位上深层分歧的弊端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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