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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有个通天之地,只要不造军火,朝廷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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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勤王运动失败后,国内政局与社会思潮已经发生很大变化。变法维新思想的艳丽色彩在唐才常等“勤王”志士的鲜血映衬下黯然失色,而革命则在惠州起义后由时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乱世“潜流”一变而为颇受同情的时代“显流”。

尤其是义和团运动之后,国势危殆,祸乱丛生,人心思变,整个社会的群体心理也愈加趋于激进。这种“后院起火”的情形,让清朝的统治者们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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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小小的《苏报》敢于倡言排满、呼吁革命、乃至大不敬地喊出“载湉小丑,未辨椒麦”,无异于“自甘减亡”。

其实,清朝当局对《苏报》以及《苏报》背后的这班悍将早有关注。早在三、四月间,蔡元培、吴稚晖的张园演说,就“惹得满清之注目”。

对此,上海《泰晤士报》也载商约大臣吕海寰函告江苏抚台恩寿,谓上海租界有所谓热心少年在张园议事,请即设法将为首之人密拿严办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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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五、六月间留日学生代表汤穗、钮永建二人回国运动当局抗俄,蔡吴汤钮四人之名词已“扰攘上海数月”,四人也早已被列入商约大臣吕海寰的捕人名单,《苏报》6月3日对此也有所报道。

上海《泰晤士报》还透露,此时各驻沪领事已允上海道之照会,业经签名,拟缉捕为首诸人指蔡吴汤钮四人,但工部局独不许。

在大清国的属地上海捕人,为何要照会各驻沪领事,并得到工部局允许这个在政府看来最不齿于口的问题,却成为最棘手的障碍抑或说是最需要正视的问题。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爱国学社,还是《苏报》馆,都坐落在公共租界内”,这里实行独立的行政、立法、司法、军事等管理,几乎脱离和排斥中国政府的管辖,清政府无法直接行使职权,对于报界,恰如一个隔离和缓冲区域。

无奈之下,天朝只得叹息鞭长莫及,捕人之事也不得不一度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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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其中,还有两段小小的插曲颇值回味。

一是,清廷官吏曾设法诱捕蔡元培、吴稚晖等人,但未成功。

“五月十六日尚有上海已革举人童炯来骗我们入城指华界,清政府管辖之地他说,他们将开设一文鞭学校,暗寓文更革之义,叫我与孑民等都去演讲,其实他受上海道之使,要骗我等去就捕。”

二是,蔡元培、吴稚晖、章太炎、黄宗仰等人曾多次被租界巡捕房传讯,而“每次所问之话,大略相同。终说:你们止是读书和批评,没有军火么?如其没有,官要捕你们,我们保护你们,''我们回说没有军火,即点头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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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苏报》言论日趋激烈,《革命军》、《驳康有为论革命书》又先后出版,情况便急转直下,暂时搁置的捕人计划又再度列入清政府的议事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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