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1月11日晚在越南岘港会见了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这是2013年习近平当选国家主席后,中日两国领导人第六次正式会见。此次会见无论是规格氛围还是谈话内容都发生重大改变。

习近平与安倍以两国国旗为背景合影(图源:中国外交部官方网站截图)
规格氛围已近正常化此前习近平会见一国领导人时的陪同人员一般有中办主任、政研室主任、国务委员。前五次习近平与安倍的会见,陪同人员只有国务委员杨洁篪,而此次会见安倍时中方通稿中多了中办主任丁薛祥。
习近平见安倍的陪同人员相比习近平在越南会见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韩国总统文在寅时的陪同人员,少了一人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但是和以往五次会见安倍的陪同人员相比,增加一人丁薛祥已经是两国关系进一步改善的象征。
中国外交部新闻通稿配图显示,除了更换国旗,习近平会见安倍的地点陈设和习近平会见普京、文在寅等领导人时没有差别,中国官方通稿在报道习近平见安倍时去掉了此前一直使用的“应约”一词。日本电视台播出的画面显示会谈开始前习近平出门相迎等在酒店的过道外面,与安倍一起走进房间。

2014年11月北京APEC期间习近平见安倍,全程黑脸(图源:Reuters)
而此前2014年11月北京亚太经合组织(简称:APEC)峰会期间习近平首次正式见安倍,只是在人民大会堂站着交流,没有国旗,合影背景只有蓝色幕布,两人全程黑脸。
2015年4月印尼亚非会议期间习近平见安倍是坐在一个小茶几圆桌旁,没国旗没其他陪谈人员。
2016年9月杭州二十国集团(简称:G20)领导人峰会结束后习近平见安倍,虽然谈话地点转移到了正式会谈的谈判桌上,但是依然没有悬挂国旗,没有鲜花,谈话的桌布是深绿色,和当时习近平见其他参加G20领导人时热烈的氛围迥异。2016年11月习近平与安倍的第四次会晤,中方甚至没有公布会见新闻稿和任何图片,回答记者提问时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只是说应日方请求,习近平与安倍进行了简短会谈。
2017年7月德国汉堡G20峰会上习近平与安倍的会晤有了突破性进展,会谈的桌布是白色的,会谈时已经开始悬挂两国国旗。不过中方的措辞仍然和前四次一样说是“应约”会见,且未见鲜花布置。
从前四次会见时的不正常到第五次会见时双方关系开始解冻,再到此次会见陈设礼仪以及用词回归正常两国交往范畴,基本可以看出两国领导人的会晤氛围已经和以往迥然不同出现了三连跳式的变化。

2016年9月杭州G20峰会结束后习近平最后一个见安倍(图源:Reuters)
北京的新要求从内容上看,习近平此次的谈话主要有三个层次,第一是指出中日关系的重要性,第二是指出中日关系改善的关键着眼点,第三层是提出中日关系改善应该如何做。习近平每次见安倍中日关系的重要性以及历史问题、日本走和平道路、领土问题等是必谈的重点。历次会见最大的不同是如何改善两国关系。
2014年北京APEC峰会期间,习近平当时对安倍提出“希望日方切实按照共识精神妥善处理好有关问题”,“希望日本继续走和平发展道路,采取审慎的军事安全政策”,这凸显中日两国关系彼时还在回归政治共识的改善初级阶段。
2015年4月印尼亚非会议期间,除了大篇幅重申原有的历史政治问题,习近平在讲话中说,中国提出建设“一带一路”和筹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倡议,已得到国际社会普遍欢迎。安倍对此呼应到“日方认识到亚洲地区对基础设施投资有巨大需求,愿基于这一认识同中方探讨有关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问题”。
2016年9月杭州G20峰会期间,历史问题已经不是中国关心的唯一问题,日本是否走和平发展道路也不是当今中国关心的唯一重点。
习近平直接指出了中日关系的新问题“日方在南海问题上要谨言慎行,避免对中日关系改善造成干扰”。
2017年7月德国汉堡G20峰会,习近平重提历史问题的同时说“希望日方把改善中日关系的意愿更多体现在政策和行动当中”。“希望日方重信守诺,按规矩办事”。“经贸合作是中日关系的助推器。双方应该推进务实合作。我们欢迎日方同中方在“一带一路”框架内开展合作”。
此次第六次会见,中方除了重申历史,说要以建设性的方式妥善管控两国存在的分歧,习近平直接提出新要求“双方应该提升双边务实合作水平,积极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推动“一带一路”框架内合作尽早落地”。
从今年7月欢迎日方与中方在“一带一路”框架内合作到如今提出应该推动“一带一路”合作尽早落地,中方显然是希望中日合作快速实质化推进。
而历史问题每次见面必谈,暴露出中方对日本在这一问题上的不信任感,仍然对日本改善中日关系的诚意有所保留。中方提出具体经贸合作方向,其实是暂时搁置政治怀疑去推进经贸合作,试图以此开辟两国关系能够持续健康发展的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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