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视为中共“刀把子”的政法机关的人事调整,是十九大前后中国政坛换届的一个关键环节。其高层人员安排目前已经大体敲定。
在十九届一中全会上当选政治局委员的郭声琨,已经升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其公安部部长身也交给了已任公安部党委书记的赵克志。两人分别成为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的一把手。
近日,郭声琨与赵克志共同出席了中国全国公安机关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动员部署暨党的十九大安保工作总结会。两人在新岗位的合作已然展开。

地方大员的经历会对官员有全面的锻炼(图源:VCG)
同郭声琨一样,赵克志也是从省级党委书记直接转任公安部一把手。这种人事安排,在近年已经成为一种惯例。之前的周永康、孟建柱也是如此。公安部一把手不是出自公安内部,而是由地方大员坐镇,这种惯例的形成,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和逻辑?
过半公安部部长由地方大员担任
赵克志之前一直在地方官场任职,没有在公安体系里工作的经历。此次是由河北省委书记直接调任公安部党委书记,并已任公安部部长之职。虽然其中央委员的身份,以及省部级的行政级别,都未出现变化,但是因为身系整个中国的安全与稳定,其权重应有明显增加。
赵克志的三位前任周永康、孟建柱、郭声琨也是来自公安体系之外。在任公安部部长之前,周永康是四川省委书记,孟建柱是江西省委书记、郭声琨是广西党委书记。
其实在更早以前,由公安系统出身官员担任一把手的情况一直比较少见。在中共执政后14任公安部部长里,只有赵苍璧、陶驷驹和刘复之3人长期在公安系统工作。其一把手的另外两个来源分别是军队和地方,而地方更是占到8人之多,直至今日成为一种制度化的人事安排,而且是由省级地方大员直任公安部一把手。
有分析称,从公安一线成长起来的官员,往往有着丰富的处理棘手事态的经验,抗压能力强。如果是公安系统出身警官担任该部门一把手,自然会对相关工作更为熟悉。不过在另一方面,这一类官员因为习惯了与各类人物特别是违法犯罪嫌疑人打交道,难免会形成一种敌我思维。
公安机关不仅是用以解决问题的执行者,还是社会整体大局安全、稳定、秩序的维护者。与普通民众的接触、日常的执法,更是对其政治与法治素养的考验。作为公安部一把手,既要维持公安队伍自身建设,还需与中央各机构部门打交道,这些也非一般警官所擅长。就此来说,经过地方政局长期历练的大员们,更适合担任公安部一把手的职务。
中国公安五年四功
中共十八大后,中国政坛经历了一轮全面深入的整顿与改革。权责殊要的公安系统既是中共反腐的参与者、中国政治安全和社会稳定的保障者,同时自身也在经历着改革。有分析认为,公安系统在过去五年所为中,有四件事可视为其政绩表现。
其一,一度高涨的恐袭态势得到有效遏制。中共十八大前后几年时间里,新疆和东部云南、北京等地接连出现恐怖主义袭击事件,中国社会稳定遭受严重冲击,民众生命安全被伤害和威胁。不过在近几年,恐袭事件发生频率明显下降。此可谓中国公安首功。
中国被视为全球最安全的国家之一,背后离不开公安系统的作用。
其二,在中国反腐背景下,由公安机关负责的缉捕在逃境外经济犯罪嫌疑人的“猎狐行动”效果明显。中共十九大前官方披露的数据称,“猎狐行动”共从120多个国家和地区抓获经济逃犯3,317名,追回涉案赃款数十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22美元),有效配合了中国历史上最大的这次反腐行动。
其三,公安系统改革悄然推进。在中国行政体系里,公安机关不仅占有较大权重,其管辖范围也很宽泛。在维持社会治安的同时,驾照、户籍、居住证、身份证、出入境等的考取、检验或审批等程序都已有所改革。这些关系民生微观细节的改革虽难引起广泛注意,但是对民众个人而言会有极大的便利。
其四,及时有效处理突发事件。除了恐袭事件外,中国近几年也发生过多次其他领域的社会性事件,比如2013年6月7日福建厦门公交起火案、2017年6月15日江苏丰县幼儿园门口爆炸事件,由于伤亡大、舆论反应强烈,中国公安部工作人员于当天或次日即代表中央抵达现场进行相关处理,事件都得到相对妥善的解决。公安系统的应急反应机制和效率,由此可见一斑。
公安机关是中国最重要的政务系统之一。这一部门不仅肩负责任维护中国政权安全和社会稳定,保障民众命和财产安全,维系居民身份和活动秩序,还是许多基层司法纠纷的裁决者。以至于在很多中国人的认识里,公安就是中国政府、中国政权的化身。就此来说,公安系统在中共十八大后的变化,也可大体视为中国在过去五年里变化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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