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雅得时间11月12日,在沙特阿拉伯仍与黎巴嫩等国瞠目相见之际,一个意外的消息让外界目瞪口呆:曾经要在“48小时内”退位的老国王萨勒曼已经通过媒体表示此前传闻纯属胡扯。但这场意外对于席卷阿拉伯半岛全境的“反腐”风波来说,恐怕只有正面影响。而刚刚从这一行动中取得约3万亿沙特里亚尔(约合8,000亿美元)的沙特王室,似乎更有了“改变国策”、重铸国家的本钱。

“反腐”之后的沙特固然一切如常,但利雅得已经发生了巨变(图源:VCG)
对外界来说,现年81岁的老国王老萨勒曼(Salman bin Abdulaziz Al Saud)的退位消息已经成了利雅得各界最为关注的细节。但到了12日,沙特政府高官就向包括彭博社在内的美国媒体否认了这一点。鉴于这名官员还表示,即使健康出现问题,沙特的国王也很少会退位。这使得即便阿拉伯主流媒体并未刊登有关“辟谣国王退位”的消息。但利雅得的高层人士变动可能也将到此为止。
事实上,自从废黜原王储,让自己的儿子、32岁的穆罕默德·萨勒曼(Mohamed bin Salman)继位后,沙特老国王还在更多有资历的沙特王子、亲王远离政治中心。就在11月上旬,老萨勒曼还解除了米塔布亲王(Miteb bin Abdullah)的“国民卫队”司令一职,作为反腐风暴的一部分。这些举动强化了外界关于王储即将继位的传言。也让外界发现,沙特王室正在和旧王朝的体系形成切割。
有分析指出,沙特当局目前很有可能需要大量资金来进行国家层面的改革,以至于出现了一种国家级“反腐”的局面。此前从王室“反腐”活动中取得的3万亿沙特里亚尔可能并不够。
据路透社消息,沙特央行从11月8日开始至今就一直追加要求银行冻结账户的名单,且几乎是每一小时就更新名单一次。尽管被冻结的账户大多数属于个人而非企业,而且监管机构允许银行继续为现有承诺提供资金支持。但这恰恰证明了沙特王室对于王公贵族的控制还在加强。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曾赞成这场行动,并称被捕的一些人多年来一直在压榨沙特。中国媒体《环球时报》更称“希望沙特的改革能够稳定推进,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多个层面顺利实现现代化的转型,带动和促进整个地区的团结、安全与稳定”。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更称“不会对沙特的反腐行动置评”。外界的种种态度显示出沙特本次行动已经得到了某种层面的首肯,但问题可能才刚刚开始。
事实上,在沙特的大规模“反腐”之前,外界可以发现利雅得的异动。沙特王储萨勒曼于10月24日表示要摧毁“极端主义意识形态”,以重返“更温和的伊斯兰”。这一表态暗示着沙特很有可能如学术界分析的那样,实现沙特王室和瓦哈比教派教权的分割。
毕竟在全球化、现代化、信息化背景下,无论沙特王权如何加强国内互联网、通信及社会舆论的管制,都压制不住国内民间宗教及宗教政治反对派甚至是广大民众参与政治和社会管理的呼声,王权和教权如何进一步适应现代化发展已迫在眉睫。沙特王室面临着源于古老的伊斯兰教自身的挑战,政教合一政权应走出与哈里发时代不同的道路。
不过,就当前局面来看,沙特反腐之后固然会降低“以教立国”的影响,重返“更温和的伊斯兰”。但沙特可能会变得更为好战。当下,沙特重新开启了与伊朗代理人战争的“黎巴嫩前线”:利雅得正在阻止伊朗在黎巴嫩的盟友“真主党”占据政治上风。美国学者更怀疑沙特很有可能学习“真主党”模式渗透也门。以八千亿美元应对两线作战恐怕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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